,上大學隻是考慮到父母的面子問題而已。
不久他們就又開始了樂隊活動。
其間出現了各種情況,樂隊成員也不斷更替,最終,鼓手橋本一之和低音提琴手山本哲也的加入使得樂隊初具雛形。
“鐘擺”樂隊成立兩年之後,隊員們都有專業從事音樂的想法。
就算把這個想法說出口,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因為他們積累了不少的成績。
但是另一方面,他們開始感覺到有些障礙。
跟尚人單獨在一起時,雅哉說了這樣的話。
“還差一步呐。
”
作為雅哉最親密的朋友,尚人準确地捕捉到了雅哉的意思。
他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夠啊。
”
“嗯,不夠。
”
“我們沒有進步。
”
“嗯,沒進步。
”
這是隻屬于兩個開創者的共同感受。
他們感到自己的技藝進步了,或許達到了專業的水平。
但也僅此而已。
達到專業水平的大有人在。
他們必須以成為專業中頂級的樂手為目标。
應該怎麼做呢,不知道——兩人怎麼商量也得不出結論。
雅哉大概是從兩年前開始出入“工藤之家”的。
有時候在那兒演出,有時候隻是單純地作為客人去那兒。
雅哉和老闆工藤明也漸漸熟悉起來,工藤是難得能夠和自己溝通音樂的人。
雅哉和工藤說了碰到障礙的情況之後,工藤“噗嗤”地笑了。
“藝術家是不會碰到什麼障礙的。
如果感覺到障礙,還是不要繼續下去的好。
不用一直想着更進一步什麼的不也很好麼?隻要單純地去享受就好。
我幾十年都在做着同樣的事,一步都沒有前進,但即使是那樣我依然覺得很好啊。
我的聽衆感到滿意,我就滿足了。
”
工藤的意見是成熟而專業的。
這讓雅哉感覺到了自己還停留在低級的煩惱中。
在那之後過了幾天,雅哉見到工藤的時候,工藤說:“這個我希望你一定要保密。
”說着,拿出了一個小布袋。
摸起來裡面像是塞滿了細小的東西。
“我們在勝浦集訓的時候有時會用這個,有時候能找到一些靈感。
嗯,就算是換換心情吧。
對于藝術家而言,發現沉睡的自我是很重要的。
”
工藤将袋子中的東西倒在手掌中。
是幾毫米大小的黑色顆粒,仔細看像是植物的種子。
雅哉問:“這是什麼?”工藤答道:“弄碎了喝下去。
”
“喝下去的話世界會發生變化。
你試試就知道了,不可言狀的感覺。
放心,這不是什麼違法的東西。
可能會有一點惡心和腹痛,但完全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内。
如果覺得有什麼不适,不吃就行了。
到時候剩下的種子就還給我,因為這是很珍貴的東西。
”
雅哉看着小小的種子。
世界會變?——他實在無法想象種子所蘊含的那種力量。
那天晚上,雅哉一個人待在自己房間裡的時候,他決定嘗試一下。
因為工藤說放着音樂會更好,所以雅哉摁了播放器的開關。
從擴音器裡傳出來的是他們最近剛剛錄好的一首原創曲子。
CD一直放在裡面沒取出來。
他把種子從袋子裡倒出來。
工藤說一次吃五粒就足夠了。
他感到有點恐怖,把種子放在嘴裡,閉着眼,喝了幾口可樂沖了下去。
因為他聽工藤說,喝可樂比較好咽下去。
之後,他坐在床上。
感覺有變化是在十幾分鐘之後。
正想着“什麼變化都沒有”的時候,那種感覺突然襲來了。
首先,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
剛開始他以為是視力出問題了,但事實并非如此。
景象的搖晃是有方向性和節奏感的。
馬上,他就意識到了那是為什麼——跟正在播放的音樂有關。
看起來,周圍的景色在呼應着音樂的旋律和節奏搖晃着。
發生變化的不僅僅是視覺,雅哉發現自己的聽覺變得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