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黃色的花瓣又細又長,讓人看了有點害怕。
“這個沒準兒是不得了的花呢。
”秋山說道,“我現在正在調查。
你們把這麼有趣的種子給我,還要謝謝你們。
總之,先把這個給你。
”
秋山把照片放回信封,放在雅哉面前。
雅哉瞥了一眼信封,開口問道:“種子呢?結出來了嗎?”
見他這麼問,一直溫和的秋山不知什麼原因突然露出嚴厲的表情。
他直直地盯着雅哉的臉。
“好奇怪啊,不管是尚人還是你,似乎對花完全不感興趣。
你們不是說過想看看它究竟會開什麼花嗎?”
“的确說過……”
“如果結了種子,你打算拿它幹什麼?”
“打算,沒什麼打算……”
雅哉說不出話了。
他沒有想到秋山會這麼追問自己。
“莫非……”秋山仍舊盯着雅哉的眼睛,問道:“莫非,你是想把種子當作幻覺劑來用嗎?”
“啊?……”
“你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讓我多種出些種子對嗎?”
秋山看穿了一切。
雅哉低下頭去,全身開始發熱,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耳膜内脈搏的震動。
秋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你們太執着于種子了,我放心不下,所以就查了查。
如我所料,西洋牽牛花中,有一種是含有麥角酸酰二乙胺的,這種花裡面的那種物質是西洋牽牛花的幾十倍。
麥角酸酰二乙胺是一種有促使人産生幻覺作用的物質。
你們拿這個種子當幻覺劑在吃對吧?”
雅哉張着嘴,嘟哝了一聲“不是”,聲音小得聽不見。
“真沒想到孫子們會讓我做幻覺劑。
活得長了,真是會碰上各種各樣的事,包括讓人讨厭的事。
”
“不是這樣,秋山先生,不是您說的那樣……”
“你不用說了。
”秋山搖搖頭,“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了。
尚人自殺的理由也明白了,大概那是受了幻覺作用的影響。
你是知道的吧?”
“……不知道。
”
“夠了。
”秋山的手伸向電話。
“您要給誰打電話?”
“警察,這還用說嗎?你或許會說,吃花的種子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已經有人喪命了。
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秋山背對着雅哉,開始撥電話。
激烈的焦躁感向雅哉襲來。
如果幻覺劑的事情暴露了,今後自己該怎麼辦呢?大家一定會認為自己在音樂上的所謂的才能不過是假的。
被衆人輕蔑和嘲笑中的樣子浮現在雅哉眼前。
必須要阻止,必須要讓他停止——雅哉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他随手抓起了一個東西,打在秋山的後腦勺。
伴随着一聲慘叫,老人倒了下來,但是手腳還在動。
雅哉看見了,便從背後勒住老人的脖子。
他完全停止了正常的思考。
等雅哉回過神來的時候,秋山已經一動不動了。
後悔和恐懼立刻湧上雅哉的心頭。
後悔的是,他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恐懼的是,他若不立刻做點什麼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時,雅哉看見了架子上放着的手套,那是秋山在侍弄花的時候戴的。
他戴上手套,擦拭了所有自己認為接觸過的地方。
接着他開始将屋裡弄亂。
他打開了所有的抽屜,開始找值錢的東西,也就是類似于搶劫犯會搶的東西。
銀行存折和卡之類的立刻就找到了,但他沒有停止翻箱倒櫃。
他打開旁邊屋子的壁櫥,把裡面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
他要離去的時候,注意到了矮腳桌上的玻璃杯。
不能把這東西留着。
他把玻璃杯拿到水池清洗,用擦碗布擦淨,放回櫥櫃,并留意着不留下自己的指紋。
确認了四周沒有人之後,雅哉走出了秋山家。
他拐過街角,向車站跑去。
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他真希望這隻是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