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務三人遭到記者們的圍追堵截,也就不足為奇了。
總裁與專務都是森川家族的成員,對于自己的家事,他們當然必須處理。
平井副總裁則是森川藥業的控股股東——理查德資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派遣的“雇傭經理”。
理查德公司打算加強對森川藥業的控制,自然也會加倍關注榮治所持股份的去向,不會對他的遺書置之不理。
如果要再說點什麼,我還很同情榮治的顧問律師。
榮治在第二封遺書中提到“向支持、照顧過我的人單獨贈予财産”,而我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要将大量遺産分給這麼多人,光是辦理手續就相當麻煩了,換作是我,肯定不樂意幹這種麻煩事。
榮治的顧問律師名叫村山權太,似乎隸屬長野縣一家名為“民生”的律師事務所。
光是“民生律師事務所”這個名稱就夠讓我厭惡的了,聽上去給人一種“貼近百姓生活”的感覺。
不難想象,這是一家承接一大堆賺不了幾個錢的活兒的、既寒碜又破爛的事務所。
不隻是榮治的父親,他的哥哥和親戚恐怕也要忙活起來了吧?
第二封遺書的末尾處寫着:“上文中提到的人士,希望能在不少于三名森川家人的見證下接受饋贈。
”
這樣一來,即使森川家全員出動,想必也會是一幅手忙腳亂的場景。
“為什麼要如此大張旗鼓呢?”我不禁問道。
筱田也“嗯”了一聲,道:“榮治這個人盡管平日裡言行誇張,但絕不是那種要求全世界都圍着他轉的人。
這種折騰熟人的行為,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繼而想起過去自己向榮治借橡皮,他會大方地直接把整個筆盒都拿給我。
榮治的确心地善良,隻是喜歡小題大做。
我将第二封遺書重新仔細地看了一遍。
每個字都棱角分明,應該是榮治親筆所書。
盡管對筆迹抱有懷疑,但我已經完全想不出榮治的字迹到底是什麼樣的了。
不過,畢竟當初不是通過書信溝通,沒見過男友親手寫的字也很正常。
“啊,這裡。
”筱田用圓乎乎的指尖指着遺書末尾處。
“你看遺書完成的日期。
第一封遺書是今年一月二十七日完成的,第二封遺書是第二天,也就是二十八日完成的。
而榮治死亡的日期是一月三十日淩晨,也就是說,兩封遺書分别是在他死亡的三天前和兩天前完成的,這個時間點未免也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