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顯得端正大氣。
雖然算不上美男子,但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像個好人,給人一種爽朗的感覺。
拓未與雪乃的住處确實坐落在偏僻的郊外,卻絕非主人說的“既狹窄又寒碜”。
這是一棟十分寬敞、呈立方體狀的混凝土平房,看上去也更有近代建築的風格。
與榮治靜養的那棟西式複古宅邸相比,這裡顯得更加冰冷,卻也更加華貴。
我突然意識到榮治家裡早已空無一人,而拓未家卻是蒸蒸日上,拿這兩者相比未免有些不夠厚道,心中不禁湧出一絲愧疚。
英年早逝的榮治該是多麼不甘心啊。
他死前究竟在想些什麼呢?這些本該更早出現的疑問,直到現在才突然湧上心頭。
打開中間的大門,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寬敞到容得下一個人在上面打滾的門廳,裡側是由大理石鋪成的寬敞地面。
在日光燈的照射下,牆壁與地闆一片潔白無瑕。
當我穿着柔軟舒适的拖鞋穿過門廊時,我看到屋内不沖行車道的一面挂着一副窗簾,透過窗簾的縫隙,我看到後面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有一個小院。
客廳裡的沙發是外國牌子的高級品,上面擺着四個漂亮的天鵝絨靠墊,看上去也是上等貨。
就連通往院子的便門前随意散落的室外拖鞋,也都是價格不菲的名牌。
應雪乃的邀請,我在泡泡浴缸裡泡了個澡。
被浴鹽的香氣和四周潔白的泡泡包裹,我整個人略帶恍惚地沉浸在浴缸裡。
就在此時,我感受到了對死亡的恐懼。
聽到榮治的死訊時,我的心中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
然而随着逐漸與榮治身邊的人打起交道,榮治的死在我心裡變得越發真實,也越發令人悲傷。
而當我目睹了村山的死亡後,榮治的死在我内心的真實感,忽然又變得不值一提了。
村山劇烈咳嗽的痛苦模樣一瞬間掠過腦海,我趕忙将其揮散。
“請你帶着她的那一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
我回憶起村山臨死前對我說過的話。
“又不是光在嘴上說說就能成真。
”我言不由衷地自言自語,“我才不要你那個破破爛爛的事務所呢。
”
就在這句話脫口而出時,我突然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簌簌而下。
好久沒有哭過了,甚至不記得上次哭泣是在什麼時候。
我放任自己的眼淚不住地流出,半張着嘴巴望向天花闆。
香煙被下了毒,說明這件事既非自殺也非意外,而是如假包換的謀殺。
煙盒在我們進入事務所時就已經被放在桌子上了,這意味着那個闖空門盜走保險箱的人有重大嫌疑。
煙灰缸裡滿是煙蒂和煙灰,即使是初來乍到,也能推測出村山是個老煙槍。
因此,隻要從桌上的煙盒裡取出一根香煙,在濾嘴處抹上毒藥,繼而放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