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我的權力。
如果一定要我開口,就請拿法院的正規文書來。
”
站台上的廣播開始播放列車即将進站的消息,沒過多久,伴随着一陣隆隆聲,新幹線列車滑入站台。
我轉過身去,上了電車。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那可是兩條人命!”
我回頭一看,喊話的是那位和尚頭的刑警,隻見他整張面孔都憋得通紅。
“對他們的死你就這麼置之不理了?難道律師都像你這樣,為了金錢不擇手段嗎?”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猛然升起一陣無名之火。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不擇手段了。
這又有什麼錯?
警察拼命追捕兇手,律師拼命保護委托人,這兩件事之間難道存在什麼區别?
不知不覺間我轉過身去,對站在新幹線車廂門口的兩位刑警說道:“那還用問嗎?”我望着和尚頭刑警的雙眼,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這就是我的工作。
”
發車的音樂聲響起,新幹線的車門迅速關閉了。
我再次轉過身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新幹線開始前行,伴随着列車的震動,我做了個深呼吸。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兇手評選會的消息究竟是怎麼洩露出去的?此外,之前判定“森川榮治是因病而死”的警方,如今為何又對此展開調查?
榮治的死亡時間應該是一月三十日淩晨。
之所以問我一月二十九日深夜到三十日淩晨在做什麼,是為了調查我的不在場證明吧。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一時間陷入疑惑。
榮治的死亡診斷書上也清清楚楚地寫着病死。
當然,如果有人故意将流感傳染給榮治,毫無疑問算是他殺。
然而原本“公務繁忙”的警方如今卻不再認為榮治是因病而死,而是遭人殺害的,實在有些蹊跷。
以為是媒體透露了什麼新的消息,但我浏覽了一圈網絡新聞,卻沒有找到值得關注的内容。
“家住長野縣小諸市的五旬男性律師死亡,從體内檢測出毒素。
疑遭殺害,警方展開調查。
”
隻看到這樣一則簡短的報道。
一瞬間,我再次回憶起村山那扭曲的側臉、痛苦的咳嗽聲,以及蜷曲的後背。
我搖了搖頭,想将那幅畫面從腦海中揮散。
腦袋有一點痛,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于是我按了按太陽穴,逼迫大腦運轉起來。
委托的消息之所以會洩露給警察,想必與昨天村山遇害一事有關。
回憶起昨天對警察說過的話,我應該隻談了當天發生的事,沒有提到關于榮治的消息。
如果說警方還接觸過什麼人,應該就隻有昨晚同樣接受過問訊的朝陽了吧。
難道說朝陽掌握着什麼重要消息,并把它透露給了警察?
突然間我想起了委托人筱田。
事實上我本應将現狀與委托人實時共享,聽他的指示行動,但如今去見筱田實在過于危險。
想必警方已經認定我有可能認識殺害榮治的兇手了,如果他們向東京府警視廳請求協助,在東京追蹤我的行迹,是有可能查到委托人的。
電話和郵件還是先不要使用了。
萬一以後手機被警方扣押,那麼與刑警接觸後我立刻聯系的人也會遭到懷疑。
那要怎樣才能保護委托人呢?我抱着頭苦想了半天也沒個主意。
從昨天起,我就接連不斷地被牽扯進各種麻煩事中,此時不禁一陣暈頭轉向。
就在這時,車廂内響起了即将到達高崎站的廣播。
廣播員的語氣恭敬而禮貌,在側耳傾聽的過程中,我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于是我慢慢擡頭,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沒關系,我是劍持麗子。
我不會輸給這點小小的困難的。
新幹線慢慢減速,我隔着車窗望着高崎站的站牌。
回輕井澤一趟,和朝陽談談吧。
如今我能做的,就隻有努力收集信息、争取掌握事态了。
我收拾好随身物品,在停車的同時站起身來。
當我幹脆利落地返回輕井澤,并來到朝陽工作的信州綜合醫院時,時間已經接近正午。
雖然不清楚朝陽今天是否出勤,但我也不知道她的住址和聯絡方式,因此隻能來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