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四日,自上次碰面起過去了将近兩周。
我坐在西東京市[位于東京都多摩地區的城市。
]站前的一家咖啡廳裡。
旁邊是小巧的車站大樓與商店街,不過再往遠處走幾步,就沒有什麼高樓,隻剩住宅和田地了。
哥哥雅俊平日裡就從這附近到霞關[指的是位于千代田區南端,從櫻田門到虎之門一帶,此處為日本政府機關集中地區。
],進行兩點一線的通勤,每天早高峰時擠車恐怕相當辛苦吧——光是想象一下,我都對他感到同情,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據說最近兩周裡,警方接連對濱田醫師和真梨子進行了詢問。
濱田醫師似乎接受過森川藥業的賄賂,承諾從森川藥業大量進購藥品。
看來,森川藥業也同樣抓住了他競選院長需要大量經費的機會。
然後是榮治的死。
為了隐瞞因肌肉達人Z的副作用引發的事故,真梨子似乎又塞給了濱田一大筆錢,并威脅他如果不想讓收受賄賂的事情公之于衆,就别把榮治死亡一事鬧大。
這件事登上了頭版頭條,森川藥業的股價應聲暴跌。
被認為主導了行賄一事的定之專務也因此而擔責,被迫辭去全部職務。
之前長野縣的警察好幾次打來電話,說要對我進行後續問訊。
但在查明榮治的死亡是由肌肉達人Z所緻後,警方就沒怎麼再來過電話,對我的監視似乎也少了。
後來朝陽又将榮治是左撇子的事告訴警察,但警方的調查計劃并未受到影響。
警方似乎将榮治認定為“雙利手”,右手也算慣用手,因此無法排除使用右手注射的可能性。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身着土氣西褲與格子襯衫的雅俊來了。
我不禁感歎,我是如此靓麗,為什麼哥哥卻那麼平平無奇?不過我平時就總這麼想,因此也沒過多糾結。
“難得麗子主動聯系我。
”雅俊四下裡張望着。
我雙臂交叉,跷起腿來,斜眼望着雅俊說:“我找你隻是為了一件小事。
”
沒必要和他進行什麼多餘的寒暄。
“一月二十九日晚上,帝國酒店,你和森川藥業經營企劃部新業務課的課長森川拓未見過面,對吧?”
三十多歲就當上了課長,說明他的升職路線暢通無阻。
森川家族的血統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他本人應該也足夠精明強幹。
“為什麼要問這種事?”雅俊輕輕挑了挑眉梢,似乎有些驚訝,但立馬就用例行公事的語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