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與自己的成分進行了親子鑒定。
結果不出所料,兩人确是父子無誤。
見自己的兒子如此有出息,銀治不禁感歎自己年紀一大把,至今卻沒什麼正經工作。
自己這樣整天吊兒郎當的家夥要是厚着臉皮跑去認親,一定會給人家帶去不少麻煩。
于是直到現在,他也沒好意思對平井副總裁本人說明。
“一定是美代悉心教育的結果。
他和我這個老爹,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銀治的話裡帶着幾分自嘲,但更多的卻是驕傲。
盡管我覺得做孩子的見到自己從未見過的父親,應該不會去挑剔他的身份和地位,但銀治這個當父親的卻依然對此耿耿于懷。
或許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吧。
“我能猜到真人的打算。
雖然不知道美代對他提過多少,但他通過調查,應該能夠打探到美代曾經在森川家工作,還被森川家趕走的事。
他一定是想将森川藥業從森川家族手中奪走,為遭受委屈的母親報仇。
”
銀治的話不無道理。
畢竟身為企業家,平井早已擁有足夠多的資産,沒有必要再去投資公司工作,更沒有必要成為森川藥業的董事。
說不定他竭盡心力混進森川藥業,就是想要了結這場多年前的恩怨。
“我想幫助真人複仇,所以希望得到榮治手中的股份,然後在我離世時轉交給真人。
這樣真人在公司裡就會擁有更強的影響力。
可以的話,我希望把自己的其他資産也都留給真人。
”
原來這才是他參加兇手選拔會的原因。
然而給他投了反對票的偏偏是平井副總裁,不得不說是種諷刺。
“原來如此,情況我了解了。
”我點點頭,但我還是想不通他為什麼如此迫切地要找到這份鑒定書,“這種鑒定書丢了就丢了,讓檢測機構再出具一份不就好了?”
銀治搖了搖頭:“這種未經對方同意的鑒定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而且我是走後門做的匿名鑒定,機構不可能願意再次為我出具。
”
我依舊沒太想通:“匿名調查所得到的材料不能作為呈堂證供,更别說親子鑒定了。
這個東西在不在你手上不是一回事嗎?”
銀治的臉上浮現出落寞的表情:“我不在乎它能不能當什麼證據,我隻知道它是我和兒子之間獨一無二的聯系。
”
兩人的血緣關系并不會因這張鑒定書而改變,但銀治依舊如此執着地不願意失去它。
我不太理解,卻也沒再追究,銀治或許有着自己的堅持吧。
我翻着鑒定書問道:“上面寫着受檢體1和2,受檢體3和4,就是說你用了兩種檢材?”
銀治用平靜的語氣回道:“非也非也。
受檢體3和4是我出于好奇順便調查的,這是榮治與小亮的親子鑒定。
”
我頓時愣在原地。
恰巧圓木小屋的空調啟動了,伴随着嗚嗚聲,一陣暖風吹來。
“什……什麼?榮治和小亮?”我的聲音簡直有些失控,“小亮指的是榮治隔壁堂上醫師家的小亮?”
“榮治曾經在無意間提到這麼一句——‘小亮會不會是我的孩子呢?’從那以後,我就認定小亮是榮治的兒子了。
”
回想一下,小亮哭鼻子時的那副模樣确實與榮治有幾分相似,告訴别人自己要糾正左撇子時的那股認真勁兒,更是與榮治如出一轍。
“知道這件事後,榮治也非常高興。
”
“咦,你把這件事告訴他了?”我驚愕地大聲問道。
畢竟DNA涉及一個人最為關鍵的隐私,擅自替人做親子鑒定,然後告訴他“某某是你的兒子”——這種事一般人似乎做不出來。
“畢竟他一向疼愛小亮,還說過‘如果小亮是我的孩子就好了’這樣的話,所以我還是覺得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他。
雖然是我擅自做主,但他會說出那種話,肯定有什麼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