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原本圍在遠處的警察們漸漸向我靠攏,我從兩名警察間的空隙中看到有幾名警察向堂上和紗英走去。
接着,我看到堂上舉起了手裡的提包。
他似乎是想把它扔進大海。
我頓覺不妙,于是使出吃奶的勁兒用肩膀撞向前方的警察。
趁他們被我吓到的當口兒,我沖出包圍圈,一路狂奔,一頭撞在堂上的側腹上。
堂上的提包脫手而出。
我用餘光看到它在半空中畫出一條弧線。
于是我立即調整失去平衡的身體,彎曲膝蓋,嗖的一下躍了出去。
我拼命向前伸手,打算用指尖夠到提包的一角,把它拽進懷裡。
緊接着我就以這樣的姿勢摔倒在碼頭堅硬的混凝土地上。
“疼死了……”我嘀咕着坐起身來。
低頭一看,堂上的提包已經被我摟在懷中。
“幹什麼你?”頭頂傳來堂上的咕哝聲。
警察向我們靠攏過來。
紗英也帶着擔心的表情向我們小跑過來,堂上罵了句“該死”,一把把她推開,然後撒腿就溜。
我對圍過來的警察喊道:“快抓住那個男的!”
警察們頓時面面相觑。
“快點!抓住他!”
被我這麼一吼,幾個警察慌忙沖着堂上追了過去。
我念咒似的對身邊的警察說:“這個提包裡應該有毒藥。
那個男的是殺人犯,一定要抓住他。
要是這都能讓他溜走,我一定會告你們渎職,向國家要求賠償。
”
圍在身旁的警察看着我,像是看着燙手山芋一樣。
但我知道隻要自己表現得厚臉皮一些,讓警察覺得我問心無愧,就不會真的對我産生懷疑。
因此他們臉上那副嫌麻煩的表情,對我來說反而不是壞事。
結果當天晚上,我被關進了警察局的拘留所裡。
盡管拘留所裡連個暖氣也沒有,隻有一條薄薄的絨毯,但我卻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心情舒暢,在床上躺成“大”字形,香甜地睡了一整晚。
或許是覺得已經問心無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