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按起門鈴,徹底打破了本屬于我的周末清晨的甯靜。
我怒氣沖沖地下樓,隻見銀治穿着破洞牛仔褲和襯衫,又是一副裝嫩的行頭。
他對我招着手說“你過來嘛”,我于是走出了公寓樓。
跟他來到公寓樓前,發現那裡停着一輛香蕉一樣明黃色的勞斯萊斯,看上去怎麼也得值六千萬。
“畢竟我的賓利已經被你開報廢了。
”銀治一邊走着,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語氣說。
我正想揶揄他幾句,但靠近那輛車後,發現副駕駛席上坐着一位六十歲左右的女士,便沒作聲。
對方也注意到了我,走下車行了個禮。
這位女士身着輕薄的灰色連衣裙,看上去顯得謙恭而拘謹。
但她眼中卻閃耀着少女般的光輝,透露出一股質樸而活潑的氣息。
那輛品位低級的香蕉色豪車完全不能與她的氣質相配。
“我已經和平井副總裁父子相認了,同時也得知了美代女士至今未婚的事。
”銀治在我身旁說道。
随後他走到車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攙扶着那位女士再次坐進車裡。
繼而轉過身來說道:“我這會兒正要和美代女士一起外出兜風。
”
我看了看他的臉——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打光棍兒打到現在,看來是值了啊。
”說到這裡,他裝模作樣地沖着我豎起大拇指,擺了個莫名其妙的姿勢,看上去欠揍得很。
不過銀治當然不會注意到我的想法。
隻見他啟動那輛香蕉色的勞斯勞斯,載着美代女士一陣風似的離去了。
“好家夥,特地過來一趟,就是為了向我炫耀。
”
目送車子離開後,我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
一陣微冷的風吹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當我打算回家時,不經意間留意到樓下的郵箱。
給信夫寫封回信吧——我在心裡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