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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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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彩霞是位中國大媽——那種見過面也難以讓你記住的大媽。

    看上去不算老,最多五十出頭,打扮卻很“大媽”化。

    花花綠綠的衣服把整個人襯得像個彩球,獅子毛卷發沖天怒放,配上一張扁平的大白臉,頗有喜感。

    侯亮平和陸亦可見到她時,她正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跳廣場舞。

    片警把她從花枝招展的隊伍中叫出來,讓她很不高興,誰呀你們?陸亦可出示證件:檢察院的!吳彩霞顯然有數,聲調緩和了一些:你檢察院找我幹啥?陸亦可說:了解一些情況。

    吳彩霞擦着頭上的汗:該說的我昨天都和公安局說了。

    侯亮平道:賬本的事你沒說清楚!吳彩霞立即否認:啥賬本啊?我不知道! 傍晚的小區廣場亂糟糟的,不是說話的地方,估計吳彩霞也怕自己家的事被小區熟人知道,主動提出有啥事到她家說。

    侯亮平正想到她家看一看,實地觀察一下死者劉慶祝的生活環境,便和陸亦可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意了。

    随後,二人跟着吳彩霞去了她家。

     吳彩霞和劉慶祝住着一套四五十平方米的兩居室,裝潢老舊,家具過時,這讓侯亮平産生了疑惑:一個在山水集團拿着五六十萬年薪的财務總監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不相稱的家呢?在這個不相稱的家裡打量着,侯亮平又發現了一個疑問,這裡四處挂滿吳彩霞的照片,從青澀的青少年時代,到如今的半老徐娘,唯獨沒有一張死者劉慶祝的照片,甚至和劉慶祝的結婚照都沒有。

    看來這兩口子的感情不咋地。

     侯亮平在小客廳破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陸亦可也在對面的一張折疊椅上坐下了。

    侯亮平直奔主題,盯着吳彩霞的大白臉,直言不諱道:吳彩霞,我明确告訴你,劉慶祝在舉報電話裡提到了一個賬本。

     吳彩霞躲閃着侯亮平的目光,走到飲水機旁去倒水:是嗎?劉慶祝既然舉報時說有,那也可能就有這麼個賬本吧! 侯亮平語氣平淡:也可能?吳彩霞,你真不知道這個賬本嗎? 吳彩霞把兩杯水放到他們面前:這種事死鬼絕對不會告訴我的! 聽得這話,侯亮平很意外,心想:這麼說,劉慶祝嘴還很嚴?如果劉慶祝嘴嚴的話,吳彩霞又怎麼會知道山水集團那麼多秘密呢? 吳彩霞似乎看出了侯亮平的疑惑,主動解釋說:哎,你們别不信啊,我和劉慶祝其實早玩兒完了!我們倆一直都是各管各的!他掙錢他花,我掙錢我花。

    他不讓我占他一分錢便宜,我也沒一分錢便宜給他占。

    說出來恐怕你們都不會相信,他這回死了火化,我都不在跟前…… 侯亮平立即發現了問題:哎,吳彩霞,你說什麼?剛才? 吳彩霞眼皮一翻:我說我們夫妻一直各人顧各人啊…… 侯亮平道:不對,你說他這回死了火化,你都不在跟前?嗯? 吳彩霞一下子怔住了:我……我這麼說了嗎?我……我沒說! 一直在用手機錄音的陸亦可馬上回放手機錄音。

    吳彩霞賴不掉了,沖着侯亮平和陸亦可苦苦一笑:好,好,我承認,這話是我說的! 劉慶祝是在哪裡火化的?是在岩台市嗎? 是,這是我事後才知道的! 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五六天前吧!高小琴找我在火化單上簽字我才知道的!吳彩霞說罷,如釋重負:行了吧?就這些事吧?我能跳舞去了吧? 陸亦可火了:跳啥舞?你咋這麼冷漠? 吳彩霞也不高興了:哎,我不和你們說了嗎?我們各顧各的! 侯亮平道:好,好!吳彩霞,這就是說,劉慶祝早就火化了? 吳彩霞擺弄着塗得血紅的手指甲,輕描淡寫地說:對,劉慶祝的後事都是他們單位山水集團給辦的,最後岩台火葬場那邊非要補我的一個簽字,說是怕上面查。

    否則,我都不知道劉慶祝這王八蛋死了。

     陸亦可逼問:劉慶祝到底是怎麼死的?當真是死于心梗嗎? 吳彩霞說:這我怎麼知道?高小琴說是死于心梗,我就認了呗! 侯亮平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怎麼?她高小琴說,你就認了? 吳彩霞嘴一撇:反正是死了呗,誰管他怎麼死的!哎,行了吧?不就這點屁事嗎?我得跳舞去了,明天有個比賽! 侯亮平拍拍沙發扶手:哎,别急,不會耽誤你明天的比賽,有些事我們還得了解一下!吳彩霞,你和劉慶祝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對劉慶祝怎麼這麼冷漠啊?好好說清楚,不行就跟我們到檢察院去說吧! 吳彩霞不想去檢察院,又怕惹上嫌疑,就老實說了起來,不是她冷漠,是劉慶祝太混蛋!她嫁給劉慶祝時,劉慶祝一無所有,婚後住的房子還是她娘家的拆遷房。

    就這樣,還不把每月工資交給她,還要和她AA制。

    隻因為她的房産在婚前做了一個公證。

    後來她想要個孩子,生活撫養費就是談不攏。

    劉慶祝養孩子也要和她AA制。

    她一氣之下不生了,要離婚。

    劉慶祝卻不肯,他工資低,又沒地方住,就和她死纏。

    過了幾年,劉慶祝鹹魚翻身,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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