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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址上蓋一座二十八層的國際大廈。

    郭懷秋開始時很有興趣,還帶着分管副市長嚴長琪和鄭傑明見了兩次面。

    後來,不知出于什麼考慮,主意變了,甯願看着機械一廠停産,看着機械一廠的工人發不出工資,也不同意SAT的兼并方案,反倒建議鄭傑明把國際大廈蓋到兔子不拉屎的工業園去。

    搞得陳忠陽大丢面子,也沒辦法向鄭傑明交待。

     再比如說水和路。

     從謝學東到郭懷秋,兩屆班子喊了多少年,都知道遲早非解決不可,可就是沒人動真格的,都說要從長計議。

    于是便從長計議,計劃也計劃了,議論也議論了,至今仍是一頭霧水。

     說心裡話,在這種情況下,陳忠陽甯可讓有些矛盾的吳明雄上,也不願看着肖道清上。

    吳明雄雖說過去得罪過他,也不夠理想,但有兩點好:其一,不搞幫派;其二,真心想幹事。

    退一步說,就算吳明雄上台後仍和他過不去,也沒啥大不了的,吳明雄不是肖道清,五十六了,了不起幹一屆。

     ——隻是,讓吳明雄上隻怕也難,中央和省委在年齡上卡得都很死,一般來說,五十六歲已不可能再提一級了…… 想來想去,陳忠陽還是決定吃過飯後回平川去,聽聽省委的口氣,再決定下一步的動作。

    如果可能的話,不妨給省裡一些老領導打打電話,為吳明雄做做工作。

    這樣一舉兩得,既阻止了肖道清大漠勢力的上台,又賺個出以公心、不計前嫌的好名聲——他前幾年和吳明雄的矛盾,省裡一些老領導都是知道的。

    于是,就吩咐米長山給平川回電話,要米長山告訴束華如,自己飯後就回去。

     在流花賓館吃飯時,陳忠陽情緒很好,說是要解解乏,喝了幾杯酒,也勸嚴長琪喝了幾杯。

    後來,就問起文化節的組織安排問題。

    文化節組委會主任是雲海市長尚德全。

    尚德全是陳忠陽一手提起來的青年幹部,一向對陳忠陽唯命是從,便滔滔不絕地彙報起來。

    彙報時絕口不提郭懷秋,一口一個“根據老書記指示”如何如何。

    最後還提出:“老書記,您既來了哪能走呀。

    這文化節可是件大事,又是雲海縣改市五周年紀念,您走了哪成?當年不是您老書記一次次往省城,往北京跑,咱雲海哪有今天呀?” 陳忠陽心裡很得意,嘴上卻說:“什麼老書記呀,如今越老越不值錢,我今年可是五十八了,就等着回家抱孫子喽。

    ” 嚴長琪笑着說:“您陳書記能回家抱孫子呀?這還在位呢,那麼多地方都搶着要您去當顧問,真要退下來,還不把門檻都踏破了。

    ” 陳忠陽也笑了:“這幫家夥别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不就是想借我的餘熱燒他們的小竈麼?我早和他們說過了:我陳忠陽十六歲參加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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