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的晚年留下一條寬闊的退路。
因此,對今天發生在機械一廠的事,吳明雄便懷疑陳忠陽的影響力。
陳忠陽不是一般的人物,進常委班子,做市委副書記都比他要早得多,在雲海市工作多年,有一批以雲海籍幹部為主體構成的新老班底。
機械一廠黨委書記兼廠長邱同知就是他的手下幹将。
廠裡出事時,邱同知竟在外面和人喝酒。
找到他和他談話時,他還硬得很,明确說:“不但市長無能,我看市委書記也無能!七萬人待業就是無能的證明!”吳明雄氣得要死,卻也拿這個邱同知沒有辦法。
他心裡很清楚,邱同知嘴裡說出的就是陳忠陽要說的話。
果然,陳忠陽進門一坐下,寒暄了幾句,就直言不諱地問:“吳書記,你覺得咱平川還能再讓一幫無能之輩繼續折騰下去麼?”
吳明雄笑道:“也不好這麼說吧?咱們可都是市委班子的領導成員呀。
無能的責任,咱多少也得分擔一點吧?”
陳忠陽氣呼呼地說:“要分擔你分擔,我可不分擔!你心裡其實比我還有數,在謝學東手下,在郭懷秋手下,我們想幹的事能幹了麼?謝學東在任上幹了什麼?抓了個廁所問題,還好意思滿世界吹,今天竟成了省委副書記。
郭懷秋根本就是個書呆子,隻會照搬書本,上傳下達,機遇一次次喪失。
鬧到今天,咱平川要什麼沒什麼,人均産值全省倒數第一,人均占有道路全省倒數第一,三資引進、外向型經濟全省倒數第一,貧困人口近一百萬。
是不是?”
吳明雄說:“這都是事實。
可要知道,咱們平川曆史上就是經濟欠發達地區,三千年古城,打了兩千五百年仗,加上黃河水災,底子确是太薄呀。
”
陳忠陽不高興了:“明雄老弟,咱們今天交交心好不好?就算過去我們在工作上有些誤會,可面對今天這種局面,為了對未來負責,咱們兩個當初一起跟老省長搞水利的老同志、老朋友能不能開誠布公地好好談一談?”
見陳忠陽提到了老省長,吳明雄沒話說了,認真地想了想,笑了:“好,那我們就來一次青梅煮酒論英雄吧!不過有一個前提:這次談的全是個人意見,而且出門不認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