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屢滅;楚漢相争之際,戰塵蔽日;三國鼎立之時,烽火連年;元代、清代,兩次遭屠城慘禍;到了近代,先有中日兩國的會戰,後有國共兩黨的決戰。
從古打到今,打得這座三千年古城連古城牆都沒有一堵。
說起來真讓人傷心呀。
四十二年前離開平川時,我記得很清楚,老東門外響着轟隆隆的炮聲、槍聲,十裡長的中山路上滿是國軍潰兵,龍鳳山下一片大火。
我當時就想,這個城市又完了一次。
”
嚴長琪提醒說:“華老呀,不但是戰亂,咱平川還有一害呢,就是黃水呀。
”
華老先生點頭道:“對,對,有史可證的黃河改道,黃水淹城就有五次。
”
陳晶插上來說:“就在建這座時代大廈時,我們發現,這座城下還有兩層被埋在下面的舊城遺址。
後來,文物部門讓我們移位,讓出遺址位置,準備日後發掘。
”
柏志林也插了上來,毫不隐諱地說:“要我看還有一害哩,那就是解放後無休無止的運動。
你鬥我,我鬥你,一個個鬥紅了眼,鬥昏了頭,就從沒好好搞過城市建設,四處灰蒙蒙、髒兮兮的,直到今天也沒有從根本上改變過來。
”
台辦白主任有些害怕了,出于職業上的謹慎,忙說:“改革開放後總是好多了嘛!我們不能急嘛,路總要一步步走,飯總要一口口吃。
”遂又把臉轉向嚴長琪,“是不是呀,嚴市長?”
嚴長琪笑了笑,沒做聲。
華老先生也不好多說什麼,便把話題岔開了,轉而問嚴長琪:“令尊大人現在可在平川?若在,哪日我去看他,和他老兄叙叙舊情。
”
嚴長琪說:“家父去年在省城過世了。
”
華老先生歎了口氣:“太遺憾了。
”
一陣默然之後,嚴長琪問:“聽說華老的華氏集團實力雄厚,華老是台灣數得着的幾個财團董事長之一,是不是?”
華老先生微笑着,未置可否。
嚴長琪又說:“華老何不在平川家鄉投點資呢?我們搞的國際工業園計劃專開個港台投資區哩。
”
華老先生仍是微笑,不說話。
這時,華娜娜說話了:“嚴市長,國際工業園昨天白主任和曹市長陪我們去看過了,坦率地說,目前還不具備投資辦廠的條件。
家父說了,日後條件成熟,華氏集團是可以考慮的。
家父建議你們在工業園内盡快上一個大型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