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腦們陷入了黑暗沉寂中。
錢向輝很不高興地問:“這又是怎麼回事呀?”
大家都屏住氣,誰都不敢做聲。
錢向輝真是火透了,又提高聲調問:“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呀?”
吳明雄這才說:“錢書記,可能是停電,三個月前我被關過一次。
”
錢向輝說:“老吳呀,你既有受害經驗,那請你告訴我,我們大概要被關多長時間呀?如果時間長,我看可以考慮在電梯裡召開這次常委擴大會議了。
”
孫安吉也說:“你們看,這多有諷刺意義呀,省委書記、副書記,市委書記、副書記,這麼多官僚被關在同一部電梯裡,隻怕在全國都找不到第二例吧?!”
束華如讷讷地說:“這個責任在電力部門。
”
陳忠陽帶着一腔怨氣說:“束市長,你别說了,裡外還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平川的經濟要是搞上去了,有實力上個大電廠,電力能這麼緊張麼?我們能受這種窩囊氣麼?!在省裡開會咱受氣,沒開口和人家說話,氣就短了半截。
在自己家裡還是受氣,今天連錢書記也跟着咱倒黴,咱還有啥好說的?!”
肖道清清楚,陳忠陽是借題發揮,便想為郭懷秋說幾句公道話。
不料,沒容他開口,錢向輝卻又在黑暗中說話了:“對嘛,陳書記這種态度是可取的。
我們不要總怨天尤人,強調客觀。
啥都很好,省委還要你們這些市長、書記幹什麼?!大家一定要記住,平川就是經濟欠發達地區。
平川的幹部,首先是你們這些負責幹部要有多流汗、多出力的思想準備,必要的時候連身家性命都要押上去!”
說到這裡,電梯動了起來,電燈也亮了,大家都松了口氣。
到達四樓,錢向輝走出電梯時,才又對吳明雄說:“老吳,我的想法改變了。
看來老省長是對的,為了把平川的經濟搞上去,可能真要有一批同志押上身家性命的!包括你這個市委書記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