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賣炭得來的錢在河東村造了一座土碉堡似的二層小樓,号稱“總統府”,落成時門旁公然貼着一副對子,一邊是:“一個工,八分錢,不夠社員買盒煙”;另一邊是:“學大慶,學大寨,哪有淘炭來得快”;橫批是:“能富就行”。
這在當時就鬧過分了,無産階級專政機關掄起了鐵拳頭,用推土機推倒了田大道的“總統府”,以現行反革命罪将田大道正式逮捕,判刑三年。
公審田大道時,莊群義也在場受教育。
莊群義印象最深的是,田大道對啥都蠻不在乎,臨要押上公審台了,竟還問公安局的人要煙抽,說是不讓他抽口煙他就不上台。
公安不但不給他煙抽,還用皮帶抽他,他就躺在地上破口大罵。
田大道的被捕判刑,仍然沒有遏止住兩個村農民弟兄發家緻富的熱情。
大隊和礦上抓得一松,矸子山半腰上四處都是炭塘;抓得一緊,農民弟兄又擁到了礦門口和運煤鐵道上,掃撿路道上的煤,扒摟運煤的火車。
這種對自由經濟的熱情,也漸漸影響到了勝利礦的工人家屬。
大約在七十年代中期,不少工人家屬也上了矸子山,而且還在礦區周圍的荒地上開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菜園子。
那當兒,曹心立已到勝利礦當了政治部主任。
曹心立便在全礦幹部職工大會上說:“我們勝利礦是在小生産者汪洋大海的包圍之中。
河東、河西村的小生産者,蠶食着我們社會主義的大礦,也蠶食着我們工人階級的思想。
”
蠶食後來就發展到了集體哄搶。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河西、河東生産大隊的農村幹部們和勝利礦那些吃商品糧的煤礦幹部們不那麼一緻了。
兩村的農民弟兄一而再、再而三地到礦内的炭場搶炭,穿着土染尿素口袋布服裝的大隊支書們卻不願管了。
再後來,大隊幹部們也和落後社員同流合污,帶隊套着馬車到礦上“借炭”,還“借”得理直氣壯。
田老三就公然說過:“這些炭本來就是我們地下的,我們借點用用理所當然。
”
事情就這麼奇怪,莊群義們出力流汗淘炭是挖社會主義牆腳,集體哄搶倒不是挖社會主義牆腳了。
從公社到縣裡,地方幹部們都明裡暗裡護着田老三們,使得田老三們的膽子越來越大,就差沒把勝利礦的大井架子扛走了。
對此,莊群義很不以為然,從心裡認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