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瑞說:“這正是你和你們集團的可貴之處呀。
剛才看着你工作的時候,我就想,你真是一個九十年代的喬廠長,我真是服了你了。
所以,我已把文章的題目想好了,就叫《新喬廠長上任記》。
”
張大同手直擺:“不行,不行,我又不姓喬。
”
王大瑞以為有門,又說:“那就叫《破車棚裡的集團公司》。
”
張大同說:“這更不行!你是吹我還是損我呀?我的集團正在謀求和美國KTBL集團公司合作,你說我在破車棚裡辦公,那美國佬還相信我呀?!”
王大瑞不願在這種枝節問題上多費口舌,便說:“好,好,題目你定吧,隻要給我一萬塊錢贊助,我負責給你老戰友吹好點。
”
張大同愣了:“什麼?什麼?一萬塊錢贊助?你老兄看看,我這三間辦公室裡的全部家當值不值一萬塊?不行,你就把我這個老總拖出去賣了吧!”
王大瑞點着張大同的額頭直笑:“看看,小氣了吧?小氣了吧?手頭玩着四個億的國有資産,問你要一萬塊的贊助你還叫!别說我還在書裡吹你,就算不吹你,讓你贊助一下文化出版事業,你也得夠點朋友嘛。
”
張大同說:“老戰友,我不和你開玩笑,這四個億可沒有一分錢是我張大同個人的。
而且,現在也是我最困難的時候,我已三個月沒拿到工資了,我也請你看在老戰友的份上,晚幾日,等把我養肥了點再宰我,好不好?”
王大瑞沒話說了,幹笑了半天,起身告辭。
張大同在送别王大瑞時,開玩笑問:“老戰友,沒有錢給你,你還替不替我們集團吹呀?”
王大瑞一本正經地說:“這叫什麼話?沒有錢,該吹也得吹。
我說過嘛,我王大瑞就是改革的吹鼓手!”
張大同樂了:“好,你這老戰友既有情義,又有藝術良心,等我真肥起來了,準讓你第一個下刀!”
張大同話一落音,三間辦公室裡就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笑聲。
在笑聲中,副市長曹務平走了進來,見到王大瑞就說:“哦,王大吹也在呀?怪不得這麼熱鬧。
這回你王大吹是吹改革之風,還是吹不正之風呀?”
王大瑞苦笑道:“曹市長,你看你,做領導的也和我們小記者開玩笑。
”轉過身,又鄭重地對張大同說,“張總,你定個時間,我來采訪你,題目我又想了一個,就叫《殺出一條血路》。
”
曹務平拍手贊道:“好,這題目準确有力,不但是一個張總和一個紡織機械集團,我們平川的工業幾乎都面臨着怎麼殺出一條血路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