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你們都年輕,就是闖出點亂子,也理應得到大家的理解和尊敬。
”
說這話時,王大瑞就想,怪不得女兒對田大貴這麼一往情深,原來這個田大貴不但相貌英俊,還是個有思想、有氣魄的廠長。
三個年輕人和王大瑞談了很久,不知不覺已是夜裡十一點多了,起身告辭時,田大貴才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悄悄放到桌上。
王大瑞問:“這是幹什麼?”
田大貴說:“這是我們三人的一點心意。
目前廠裡要上豆奶粉生産線,資金很緊張,再也拿不出錢來了。
我們湊了四千元,給媛媛先應應急吧。
”
王大瑞忙把錢塞還給田大貴,說:“這不行,媛媛已經拖累了廠子,哪能讓你們個人再掏這麼多錢?!”
田大貴說:“王老師,過去,我們和媛媛在一個班組幹活,和親兄妹一樣;今天,我們又成了媛媛的領導,從哪方面說,都不能不關心媛媛。
你說是不是?現在廠子處在最困難的時候。
媛媛也處在最困難的時候。
隻要我們咬咬牙,把這陣子頂過去,大家都會好起來。
到那時,我們一定要把媛媛送到北京、上海最好的醫院去治療。
”
女兒失聲哭了起來。
王大瑞眼睛也濕潤了。
透過矇眬的淚眼,王大瑞看到,女兒鄭重地接過了錢,貼在自己胸前擺了一會兒,又把錢還給了田大貴,哽咽着說:“這些錢算我收下了,現在,我就用它繳廠裡上豆奶粉生産線的集資款吧。
”
田大貴怔住了。
湯副廠長忙說:“媛媛,你又不是不知道,廠裡規定的,離退休職工和重病号一律不搞集資。
”
王媛媛噙着淚說:“我希望咱廠快好起來呀!咱廠好起來了,我才能好起來!大貴哥不是說了麼,到咱廠好起來了,就能送我到北京、上海最好的醫院去治病。
”
田大貴從湯副廠長手裡拿過錢,點點頭說:“好,媛媛,你就等着吧,我田大貴要是做不到這一點,就……就……”
田大貴說不下去了,眼内噙滿淚水扭頭就走。
王大瑞沒去送,也沒讓女兒去送。
他知道,田大貴不願讓媛媛看到他這個年輕廠長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