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選擇之一,可我必須這麼做。
我難道不知道你闖禍的動機本是一片好心麼?我難道不知道你工作一直兢兢業業麼?今天我老頭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就是為了顧全大局呀。
今天的大局是,水和路要上去,平川地區一千萬人民的生存狀态要有個根本的改變,市委依靠人民,人民盯着市委,我這個共産黨的市委副書記不能徇私,也不敢徇私呀。
”
尚德全點點頭說:“我知道,這事鬧大了,省裡也有人盯着,我是在劫難逃了。
”
陳忠陽不接尚德全的話碴,接着自己的思路說了下去:“顧全大局,就意味着有人要作出犧牲。
别說你今天已鑄下大錯,就是沒有錯,該你犧牲時,你也得犧牲嘛。
老省長常和我講起這麼一件事:一九四三年,日本人對我大漠抗日根據地包圍掃蕩,老五團一個連隊為掩護縱隊和地委機關撤退,奉命佯攻,強渡大漠河,當時都知道此一去再無生還之理,一百零四人還是去了,全犧牲了,最小的戰士隻有十四歲啊。
”
尚德全說:“這事我知道,大漠河畔現在還立着座碑呢。
”
陳忠陽又說:“這是戰争年代的犧牲。
今天有沒有犧牲呢?還有。
我們上水,上路,向群衆做工作時都說,要有奉獻精神,要有犧牲精神。
群衆捐錢捐物,含辛茹苦上河工,作出了犧牲。
如今,我們在犯了錯誤的情況下,犧牲掉自己的烏紗帽不也應該麼?!”
尚德全點點頭說:“是的。
”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是我,也許明天就是你老書記和吳明雄了。
”
陳忠陽苦苦一笑:“這一點我也想到了,隻要幹事情,就免不了要犯錯誤,就免不了要有這樣那樣的犧牲嘛。
”
二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半晌無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忠陽才關切地問:“德全啊,對下一步的工作和生活安排,你個人有啥想法呀?”
尚德全愣都沒打,便悶悶地說:“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吧。
”
陳忠陽搖搖頭說:“德全啊,我勸你還是不要留在合田了,要不回雲海,要不就到平川來,全家都搬來。
這麼多年了,你老把個家當旅館飯店,這回,也該好好歇歇,照顧一下老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