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把人民大衆真正裝在心間,不能打着幹事的旗号逼出人命。
”
束華如強笑着解釋說:“謝書記,也不能說合田的老鄉長就是被逼死的,他本來就有心髒病嘛,我們是作過認真調查的。
”
謝學東問:“這調查客觀嗎?在多大程度上是可信的?我和省委對此都是有疑問的,可能會在最近派人下去重新調查。
”
束華如一怔:“這有必要麼?”
謝學東說:“咋沒必要?到驚動中央,讓中央派調查組下來才好看嗎?!”
束華如不言聲了。
謝學東最後說:“鑒于這種情況,我建議你們環城路暫時先不要急着開工,全市的大規模捐款活動也不要搞,要穩妥一些,有多少錢辦多少事,再不能出現合田這類事情了。
當然,我這隻是建議。
”
束華如說:“可能已停不下來了,平川明天就要進行環城路的開工典禮。
”
謝學東仰面一聲長歎,啥也不說了。
回到平川駐省城辦事處,束華如給吳明雄撥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吳明雄馬上問:“謝學東答應給咱多少錢?”
束華如沒好氣地說:“大老闆,你等着吧,人家馬上要派調查組過來,可能順便把整個省農業銀行都給你帶過來。
”
吳明雄說:“那就算了,你快連夜趕回來吧,明天環城路要開工,誓師大會上可不能少了你這個道路工程總指揮哩。
”
束華如問:“錢向輝書記那裡我還去不去?”
吳明雄說:“既然謝學東要派調查組來,錢書記那裡我看就先不要去了,别讓錢書記為難。
咱為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嘛。
愛咋查,就讓他咋查去,查出問題我吳明雄負責;查不出問題,我也不和他計較,隻希望他别誤了我幹正事。
”
束華如說:“老省長那裡我是不是再去一下?昨天到醫院看老省長時,我見他正在輸氧,打吊針,啥事都沒敢說。
”
吳明雄說:“那就别再說了,老省長是個火爆性子,眼裡容不得沙子,咱積點陰德,讓老人家多活兩天吧。
你快回來,就到環城路工程指揮部找我,我們要連夜開會哩。
咱先說定,我們都等你束大市長一起共進早餐。
”
束華如說了聲“好”,放下電話,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夾,立馬吩咐司機連夜趕回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