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鄉,書記、鄉長串通一氣,把以資代勞款從每人四十五元提到八十五元,逼農民繳。
農民知道市裡規定的隻是四十五元,自己繳八十五元上了當,就找市政府來讨說法了。
農民同志們通情達理,都和我說,上水利,挖旱根,誰受益誰出資,這沒話說,可層層加碼就不對了,我們的血汗錢來得不易呀。
我代表市政府當場答複了他們,并電話通知泉山縣,要他們縣裡先替鄉裡墊退多收的款項,下一步查處該鄉的黨委書記和鄉長,該撤的撤,該換的換,決不能看着這幫土皇帝橫行鄉裡。
”
吳明雄提醒說:“重點查經濟,我懷疑這裡面有貪污問題。
如有這類問題,要堅決依法處理,該開除黨籍就開除黨籍,該判刑就判刑!要這幫敗類明白,誰污我平川市委、市府的清白,破壞我們的建設,誰就得付出沉重的代價!”
束華如說:“好,這也正是我的想法。
”
放下電話後,吳明雄長長地舒了口氣,對一直伴在身邊的秘書長葉青說:“這個肖道清,又在謊報軍情!”
葉青說:“人家政治上敏感,政策觀念強嘛。
”
吳明雄“哼”了一聲說:“那他最好到政策研究室去當主任!”
葉青眼睛一亮說:“我倒有個建議:我們常委的分工可以再調整一下嘛,讓肖書記去主管計劃生育和黨群。
這可都是些政策性很強的工作,又是應該常抓不懈的工作。
也省得他當緊當忙時誤事,他目前分管的紀檢、政法這一攤子太重要了。
”
吳明雄沉思了片刻,笑了笑說:“啥工作不重要呀?葉秘書長,你真以為計劃生育工作就不重要?這是基本國策嘛,有一票否決權哩。
我們平川是個有一千多萬人口的大市,計劃生育工作抓得松一松,一年就能多生十幾萬,不得了呀!他肖道清要是真能把這項天下第一難的工作抓好,也就算稱職了。
”
葉青馬上說:“那好呀,肖書記在常委裡最年輕,應該迎着困難上嘛。
”
吳明雄這才說:“常委分工的調整,不能我一人說了算。
我看,還是征求一下束市長、陳書記和大家的意見再說吧。
”
這夜,吳明雄失眠了,躺在省委招待所的房間裡翻來覆去睡不着,大睜着兩眼,看着天花闆發呆。
後來,爬起來,到服務台找了兩片安眠藥吃下,才在黎明到來前熟睡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