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成見呢?!肖道清做了這麼多年的市委副書記,真就沒幹工作?不對吧?你是在說氣話吧?不能因為他對水利、道路工程的上馬有不同意見,你就這樣評價他,這不公道嘛。
我對水和路同時上馬不是也有保留麼?你是不是也認為我不想幹事?同志,平川的事情很多,不僅隻有水和路嘛。
”
吳明雄不願再說下去了。
謝學東卻又說:“平川的市委班子一定要團結嘛,作為你們過去的老班長,我覺得我有責任提醒你們。
我和肖道清同志多次說過這個問題,再三告誡他,要他尊重你這個一把手和班子裡的每一個老同志、新同志,一定要大事講原則,小事講風格。
今天,我也和你說說這個問題,班子的團結搞不好,你這個班長總有責任嘛。
從北京回去後,你們開一次民主生活會,深入交交心好不好?”
吳明雄點點頭說:“謝書記,你這個提醒很及時,看來,我們是要開一次民主生活會了……”
後來,雙方都小心着,天上地下扯了些别的,扯到快十二點,串門的葉青回來了。
謝學東又和葉青說了幾句閑話,才起身告辭。
葉青待謝學東走後才發現,兩個茶杯裡的酒幾乎沒動,便故意說:“看來你們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
吳明雄滿面疲憊地苦苦一笑:“實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哩!”
葉青問:“謝書記找你談什麼?”
吳明雄說:“你猜猜看?”
葉青說:“又是興師問罪吧?水長工地罷工了,出亂子了,不得了了,這都是你們蠻幹的結果!你們就是聽不進不同意見!就是不把肖道清同志的正确提醒當回事!吳書記,是不是?”
吳明雄緩緩地搖搖頭說:“錯了,謝書記的領導水平可沒這麼低,水長工地的事怎麼發生,又怎麼解決的,他很清楚,誰是誰非,他也很清楚。
他這回來和我談班子的團結問題了。
要我們大家在擔着風險沒日沒夜工作的同時,一定要團結好頭腦清醒的肖道清同志。
”
葉青一怔,說:“該不是肖道清猜到你想讓他去主管計劃生育了吧?”
吳明雄感歎說:“否則,還能稱得上頭腦清醒嗎?!這位同志已意識到了自己面臨的政治危機。
這是一個多麼敏感,多麼精明,又多麼善于經營自己政治前途的同志呀!這個同志若是能把一半的心機用到建設平川的工作上,平川一千萬人民該有多幸運啊!”
葉青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