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廠二期工程馬上要上馬,國際大廈要封頂,我将有許多事情要做。
”
柏志林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最後默默地看了華娜娜一眼,轉身要走。
華娜娜這時才有點傷感,嘴角顫抖着問了句:“你沒有話要說了嗎?”
柏志林有許多話要說,想說說他的苦衷,他的難處,他這種民營企業在中國大陸現有體制下發展的艱難,甚至還想向華娜娜道歉、忏悔,可最終什麼都沒說,還是走了。
華娜娜在柏志林就要出門時,又帶着關切的口吻說:“你們的和平小區我看過了,我相信你會成功。
”
柏志林這才回頭說了句:“謝謝你,娜娜!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你!”
這是真心話,在開着車回亞太公司的路上,柏志林想,他也許真的愛上華娜娜了,不是在五年前開始的時候,而是在今天結束的時候。
盡管華娜娜口口聲聲說不是為了五年的交往才借給他這三百一十萬美元,可他認為,這實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掩飾。
這真是一個優秀的女人,他這樣不講道義地深深傷害了她,讓她在情感上經曆了一場失敗的打擊,可她仍是那麼大度,那麼潇灑,給這支并不美妙的人生插曲一個漂亮而幹淨的結尾,一點不拖泥帶水。
這時,十字路口的紅燈亮了,柏志林緊挨着前面一部面包車,把車停下了。
鄰近路口的一家音像商店正在放唱片,一陣陣歌聲很清晰地傳了過來:
分手時說分手,
請不要說難忘記,
就讓回憶靜靜地随風去……
是的,就讓回憶靜靜地随風去。
就算他真愛上了這個女人,一切也無法挽回了。
為了自己的事業,為了拿到這救命的三百一十萬美元,他在道義上是完全失敗了,這真是無可奈何的事。
柏志林覺得自己的尊嚴和人格正像一片秋天的樹葉似的,在靜靜地随風飄落。
然而,三百一十萬美元的支票很真實的在上衣口袋裡裝着,柏志林漸漸地便又有了一個男人雄心勃勃的自信。
短暫的傷感和自責過後,柏志林重又記挂起了他的公司和他已全面鋪開的和平小區安居工程。
綠燈亮了。
柏志林把車開過了路口,上了中山路。
望着中山路上一座正封頂的二十層大廈,柏志林默默想,亞太公司總有一天也要蓋這樣的大廈,不但在平川蓋,還要蓋到上海,蓋到北京,甚至蓋到台北去!到那時候,到他也像今天的華娜娜一樣擁有雄厚的資金實力的時候,他再去向華娜娜道歉,去請求她的寬恕。
在成功的女人面前,不成功的男人沒有道歉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