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人群中擠出去,一聲不響地躲回了家,再也沒露過面。
九時四十分,占領了礦黨委大樓的礦工們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行動時,另一個對聯采充滿仇恨的關鍵人物出現了,這人就是河東村金龍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田大道。
田大道對河西村萬山集團與勝利礦的聯采仇恨了三年多,既恨肖躍進、曹心立,更恨莊群義。
得知市裡決定聯采進一步擴大到全礦範圍,田大道立即意識到自己集團的經濟利益要受到重大影響。
全面聯采後,精明過人的莊群義再不會像過去國營勝利礦那樣大方,對他的盜采亂挖讓步。
因此,一大早,田大道借口到礦上談一筆井下礦用支架的轉讓,也到了礦上。
據田大道被捕後交待,發現礦工們占領了黨委大樓,他和手下兩個集團辦公室的人,隻是過去看熱鬧,并沒有說什麼,做什麼。
司法機關拿出當時在場者的證言、證詞,問田大道:“你沒說什麼嗎?這麼多人證明,就是你第一個提出去卧軌的!工人當時要到平川市委、市政府上訪。
你煽動說,上訪沒有用,市委決定了的事,市委不會自己推翻。
要解決問題,就得把事情鬧到中央去,一卧軌,中央就知道了。
文革時造反派就這麼幹的,當時周總理都出面說話了,問題馬上就解決了。
這些話你說沒說過?”
田大道隻得認帳。
但又解釋說,自己當時絕不是别有用心,也絕沒有事先和章昌榮、王澤義或礦上任何人一起參與過策劃,而是法制觀念淡薄,随便說說,說過也就忘了。
司法機關再次拿出了證據:“不對,你田大道不是随便說說,你是做了認真準備的。
不是你拿出一皮包百元大鈔,對着工人們喊過嗎:鐵路上軋死你們一個人,我田大道就出一萬的撫恤金,軋死一百個,我出一百萬!沒事先準備,你哪來這一皮包現鈔?!”
田大道無話可說了。
事實是:是日九時四十五分,民郊縣河東村金龍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田大道,在肖躍進辦公室門前的敞開式走廊上,揮着一把百元大鈔煽起了礦工們沖上京廣線卧軌的激烈行動。
有些混在人群中的河東村金龍集團員工喊起了“田總經理萬歲”的驚人口号,進一步把礦工們的情緒煽到極緻。
九時五十分,一千八百多名熱血沸騰的礦工打着紅旗,扯着橫幅,唱着改編過的國歌,從礦東門沖上了一千二百公尺外的京廣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