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慢騰騰的,光碎屑就恨不得撮一時三刻。
“哥,這怎麼雕啊?”丁可愈問,“不切開,各雕各的?擠在一塊料上成四不像了。
”
丁爾和說:“讓咱們跟紀慎語合作呢。
”
丁可愈不樂意:“他那水平不敢恭維。
”
收拾完,反正紀慎語走了,缺一個人沒法商量,又擔心丁漢白回來發瘋打人,幹脆丁可愈跟丁爾和也先按兵不動。
紀慎語已經到了玉銷記,陪丁延壽人工檢索分類,把準備上櫃的貨最後篩選一遍。
“慎語,喜歡念書麼?”
“更喜歡看書,怎麼了師父?”
“沒事兒,随口一問。
”丁延壽沒想到紀慎語的成績那麼好,他也知道紀芳許早就重心偏移,折騰古玩去了,所以不确定紀慎語在本行的興趣和決心有多少。
紀慎語人如其名,很謹慎地問:“師父,是不是我學習耽誤出活兒了?”問完立即解釋,“因為我想考好點,你平白收下我,我想給咱們倆掙面兒。
”
丁延壽大笑:“别緊張,我想知道你更喜歡什麼,喜歡什麼,師父都支持。
”
紀慎語反而更惴惴,他并非多疑,隻是經受不起所以惶恐。
丁延壽哪有照料他的義務,這一輩子吃飯穿衣,幹什麼都要花錢,他要是有心,就得鞠躬盡瘁地為玉銷記出力。
可是丁延壽卻問他更喜歡什麼,不限制他的選擇。
紀芳許都沒那樣對他說過。
紀慎語直到晚上回家都揣着心事,回到小院也不進屋,坐在走廊倚靠着欄杆發呆,連丁漢白那麼高一人走進來都沒注意。
丁漢白搶了姜采薇的冰淇淋,見紀慎語撒着癔症就手欠,把冰涼的盒子在紀慎語後頸一貼,幫對方迅速還魂清醒。
他在一旁坐下:“考第一還不高興?”
紀慎語頭回被丁漢白誇,算來算去又是最熟的,于是把丁延壽那番話告訴丁漢白。
丁漢白聽完繼續吃,眼也不擡,眉也不挑:“感動?”
紀慎語點點頭,丁漢白說:“就算紀師父跟我爸情同手足,就算好得穿一條褲子,那也不是親兄弟,那你也不是我們家的人。
”
真話難聽,所以一般沒人說,紀慎語想捂丁漢白的嘴。
“别誤會啊。
”丁漢白繼續,“這個親疏之分不是說感情假,而是我爸可以把你當親兒子疼,可以管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但他不能像打罵親兒子一樣教訓你,不能施加你親兒子該承擔的責任。
”
紀慎語似乎懂了,扭臉看着丁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