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依照資料做一遍,沒别的招兒。
”
丁漢白拆穿:“石闆都備好了,裝什麼裝。
”
遊客又變多了,後進的人被工作人員攔在外面,線内清場一般,石闆搬上展台,其他人閃地方。
丁漢白上前開工具箱,挑出幾支毛筆,倒上一疊墨水,随後在石闆上标好幾點尺寸。
“這是幹嗎呢?”遊客們讨論,“為什麼最年輕的動手?”
紀慎語也想問,丁漢白這是幹嗎呢?
丁漢白心無旁骛,似乎當這一廳都是死人,他一旦下筆下刀,眼裡就隻有這塊料。
從第一筆到輪廓完成,一隻張大嘴巴的昂首虎型清晰可辨,并且生着雙翼,腿屈爪揚。
聽着周圍逐漸高漲的驚歎聲,丁漢白的眉頭卻越蹙越深,感覺這些人把他當天橋賣藝的了,恨不得拍掌叫好,再投擲幾個鋼镚兒。
擡眸一瞥,正瞥見第一排的紀慎語。
紀慎語把畫冊攥得皺皺巴巴,微張着不大的嘴,平時透着聰明的眼睛竟然露出些憨氣,他嘴唇動了,無聲地描摹一句“師哥”。
丁漢白正愁沒人打下手,将紀慎語拉進包圍圈,無比自然地開始使喚。
遞筆倒墨壓角,紀慎語離得近看得清,把每一筆流暢線條都欣賞一遍,可看的速度居然追不上丁漢白畫的速度。
包着四邊的鬼魅紋,繁複又一緻,丁漢白平移筆尖,手腕端平絲毫不晃,長将近一米五,半米多寬,他除了蘸墨停頓,幾乎一口氣畫了近四米。
紀慎語想起丁延壽之前說的,有事兒請教這個師哥就行。
他那時候不服不信,此刻那點懷疑已經地動天搖。
“珍珠。
”丁漢白忽然叫他,當着這麼多人瞎叫,“擦刀尖,準備上三号出胚。
”
紀慎語立即動作,擦好就安靜等候,等丁漢白收筆那一刻不知誰帶頭鼓起掌來。
外行看熱鬧,人們以為畫完等于結束,殊不知這才剛剛開始。
丁漢白接過鑽刀:“我得忙一天,你逛完就和小姨回家吧,别走丢了。
”
紀慎語沒動:“我還沒見過你雕東西,我想看看。
”
丁漢白不置可否,等墨晾幹兀自下刀,任對方看。
他知道紀慎語和自己的不同,他露着狂,紀慎語是藏着傲,看看也好,遲早都有切磋那天。
臨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