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
丁漢白從鼻孔擠出一聲笑:“水這麼清,地方又沒遊泳池大,誰尿都能看見。
”他透過水面往紀慎語的下三路看,“誰要是憋不住尿了,大家就摁着他喝一壺。
”
方方正正的澡池就他們倆,泡得手腳發暖肌肉放松後,丁漢白拎着紀慎語去蒸桑拿。
随便找了一間,再端上兩瓶汽水,紀慎語想象得惬意,進去後被滾燙的空氣熏得險些窒息。
他如遭火烤油烹,隻得坐在離炭盆最遠的角落,渾身皮膚燒紅起來,一口把汽水喝得精光。
“師哥,”他觊觎丁漢白那瓶,“我還想喝一瓶。
”
丁漢白壞啊:“沒錢了。
”
紀慎語嘴唇發幹,用濕毛巾捂着喘氣:“那我出去等你吧。
”他被丁漢白一把按在座位上,強迫着,挪不動自己屁股,推不動對方胸膛。
他感覺自己蒸熟了,淋上醬油就能下筷子,偏偏丁漢白那個挨千刀的往炭盆裡潑水,刺啦刺啦更加悶熱。
“丁漢白……”他從沒想過叫對方大名是此情此景,“我要去見老紀了——”
沒說完,嘴裡被塞進吸管,他吸上一口汽水,沒見成,又續命一截。
丁漢白蒸夠了,拉上他離開桑拿房,他這條瀕死的魚總算撿回一條命。
紀慎語以為要換衣服打道回府,不料又前往一區,看來要沖個澡。
沖澡之前被推倒在床,還扒了衣服,他又餓又累,蒸桑拿還缺氧,暈乎乎地看着天花闆撒癔症。
忽然半桶熱水潑來,一位穿衣服的大哥将他淋濕,拍着他的胸膛說:“細皮嫩肉的,我輕點。
”
人為刀俎,他為魚肉,紀慎語赤條條地躺着,從左手開始,指縫都沒漏掉,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被搓了一遍。
那大哥好沒信用,搓到背面忘了承諾,粗糙的澡巾使勁擦,痛意早蓋過爽利。
丁漢白就在旁邊床上趴着,半眯眼睛,目光不确定,時而看紀慎語呼痛的臉,時而看紀慎語通紅的背。
他覺得紀慎語就像那塊芙蓉石,瑩潤粉白,還是雕刻完畢的,此時趴在那兒被抛光打磨。
搓完澡去沖洗,洗完就換衣服走人了。
終于回到更衣室,紀慎語累得手指頭都發麻,一脫浴衣引得丁漢白驚呼,丁漢白掰着他的肩膀:“後背不像搓完澡,像刮了痧。
”
紀慎語張張嘴,疲得不知道說什麼。
想罵丁漢白一句,可伸手不打笑臉人,丁漢白正笑着看他。
想訴苦後背有多疼,可是又不值當,而且丁漢白不是他爸,不是師父,估計也沒耐心聽。
天黑透了,丁漢白可惜地說:“光我自己的話就樓上開一間房,睡一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