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打一頓。
三分氣東西,七分氣丁漢白的愚弄。
主任辦公室的門咣當碰上,衆人啞巴般伏案忙碌,石組長累心地滑着椅子靠近:“小丁,你幹嗎非跟他對着嗆嗆?”
丁漢白敲着字:“就憑這文物分析表我能做,他做不了,做不了還不閉嘴當鹌鹑,淨點名我家鋪子壞我心情。
”
石組長無奈地樂了:“單位這麼多人,懂的人才幾個,是不是?”
丁漢白敲下句号:“不懂沒關系,但我受不了一知半解瞎賣弄,還整天貶損别人,真不知道自己吃幾碗幹飯。
”
他等着打印機運轉,心說這班上得太沒勁了,還是在家歇着好。
想到家自然又想到紀慎語,紀慎語說送他禮物,他拒絕,紀慎語早上又說回贈個貴重的,他沒抱任何期待,也估計自己不會有任何驚喜。
紀慎語莫名打個噴嚏,立在門當間吸吸鼻子。
關門之際姜采薇從拱門進來,正對上他的目光。
“慎語,怎麼沒吃早飯?”姜采薇很惦記他,總給他拿吃的,“頭發這麼潮,洗澡了?”
紀慎語點點頭:“小姨,我這兩天不去客廳吃飯了,幫我跟師父師母說一聲。
”見姜采薇好奇,他解釋,“我要做點東西,就不出院了。
”
姜采薇驚訝地問:“那也不至于不出門不吃飯呀,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不好意思講?”
紀慎語感謝對方的體貼:“我怕分心就做不好了,你送我的桃酥還沒吃完,我餓了就在屋裡吃兩塊。
”
他哄得姜采薇答應,對方還給他拿了好多零食水果,等人一走,他進屋插上闩,鎖上窗,沒理潮濕的頭發,照例拿出磨砂膏和護手油擦拭。
十指不染纖塵,指腹磨得平滑柔軟,再洗幹淨,這準備工作才算完成。
紀慎語坐在桌前,工具一字排開,光刀頭就十幾種,甚至還有個老式的小打磨機。
桌面中央擺着那堆文物殘片,被分成兩撮,所有掉落的鈣化物和附着物也都被保存放好。
紀慎語挑出一塊破損的碗底,置于紙上,沿邊描畫出輪廓,再就着輪廓從殘片中挑揀,握刀切割,極細緻地打磨。
半瓶從揚州帶來的膠候場,分分秒秒,一天晃過去。
等到黃昏……等到暖黃的光落盡,隻剩下昏黑,那一片終于妥了。
不帶丁點繭子的指腹是最好的工具,能測試出任何不夠細膩的手感,紀慎語坐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