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送禮物就不露面了,後悔?”
紀慎語煩死這人了,深呼吸保持手上動作平穩,丁漢白自覺沒趣,終于走了。
他閉關兩天一夜,用拼接法初步完成青瓷瓶,因為瓷片本身就是海洋出水文物,後續加工簡單不少。
他又熬去整宿,将花瓶的紋理痕迹造出來,把刮下的沉積物與苔藓蟲敷回去,雨一直滴着,他凝神做完數十道工序,在天快亮時已冷得感知不出正常溫度。
丁漢白多加一件外套,默默上班,再沒湊到門口詢問。
人的好奇心有限度,達到峰值便回落,無所謂了。
雨天心懶,辦公室裡沒人忙工作,連張寅也端着水杯無所事事地轉悠。
丁漢白立在窗口看景兒,摸一片窗台蔓上來的楓藤,揉搓攔了再扔下去,隻留一手的濕綠。
他猜測,丁延壽這會兒在玉銷記看報紙,門可羅雀真可憐。
他又猜測,姜采薇正在辦公室喝熱水,降溫還穿裙子,臭美。
心思最後拐回家,他想到閉門造車的紀慎語,神神秘秘,吊人胃口。
丁漢白沒想錯,家裡門依然閉着,車也造到了最後,紀慎語十指通紅,握刀太久壓癟指腹,浸過藥水明膠傷了皮膚,偏偏他精益求精,不肯有絲毫含糊。
他想回贈丁漢白一份禮物,金書簽加上琥珀墜子,他不能出手寒酸,必須先弄點錢。
當初撿這些殘片是為了練手,這下正好派上用場,做好拿到古玩市場賣,就有資金了。
紀慎語萬不可把這事兒告訴别人,家裡是做雕刻的,可這作僞比雕刻費時費力得多,被人知道平添麻煩。
而且紀芳許當初倒騰古玩廣交好友,但沒什麼人知道他會這些,因為這是秘而不宣的本事,不是能廣而告之的趣事。
還有一點,紀慎語記得那天去玳瑁古玩市場,丁漢白告訴他會分辨真假,那神情語氣輕松又倨傲,不容置疑一般。
要是丁漢白得知他會作僞,他想不出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琢磨着,斟酌着,紀慎語終于完活兒,雨也恰好停了。
他将青瓷瓶放進櫃子裡陰幹,撐着最後一點力氣把桌面清理幹淨,沒心思填補肚子,沒精力洗澡換衣服,連開門推窗都提不起勁頭。
三天兩夜不眠不休,繃緊的神思在躺上床那刻松下,紀慎語睡不解衣,急急見了周公。
雨後一冷再冷,晚飯煲了丸子砂鍋,飯後姜漱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