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班了。
紀慎語不慌不忙地挑衣服,穿一身最闊氣的,用書包背上青瓷瓶,直奔玳瑁古玩市場。
他二進宮,氣定神閑地轉兩遭,買瓶汽水,找一光線明亮的空當,擺攤兒開始。
很快來一年輕人,問:“這髒瓶子什麼情況?”
紀慎語吸溜汽水,白眼兒翻得能拿金雞百花:“沒什麼情況,别擋光。
”
這地界,不一定能聽出行家,但門外漢肯定早早暴露,他把看熱鬧的人驅走,墊着舊報紙盤腿坐好,等待真正的買主。
不多時,一位老太太經過,銀發梳得妥帖,和珍珠耳環交相輝映,停下說:“哎,我得戴上花鏡瞧瞧這個。
”
周圍有人投來目光,原來這老太太是熟客,喜歡收藏舊首飾。
紀慎語摸不準對方的斤兩,睜圓倆眼打量,故意端着目中無人的神态。
老太太問:“小寶,你賣東西不介紹介紹?”
紀慎語說:“我家古董多呢,這個是從櫃子裡随便拿的,賣了換零花錢。
”
老太太慈眉善目:“家裡那麼多古董,你穿的衣服又講究,還差零花錢?”
“期末考砸了,我爸不給花。
”紀慎語耷拉臉兒,将汽水瓶和青瓷瓶一磕,“反正懂行的知道我這是好東西,我不賤賣,不然被我爸知道了挨揍。
”
正說着,又來一個男人,近視眼鏡公文包,斯斯文文。
他蹲下來,捏着瓶頸看,摸釉面的紋路,摳紋路上的污垢,似問非問:“這髒泥可不是放櫃子裡能積出來的。
”
紀慎語不動聲色:“我爸說了,這瓶子買來就這樣,沒有髒泥才假呢。
”
有人稀罕這說法,男人翻轉瓶身詳細地看,紀慎語垂眼裝作漠不關心,其實有些緊張。
那堆殘片都是海洋出水的文物,表面的髒污也是實打實的鈣化物,因此這瓷瓶從材質上看沒有問題,考驗的就是他的手藝。
“你要買嗎?”他問,“不買别摳摳摸摸的。
”
男人不理,欣賞很久:“你這瓷瓶外壁的豆青釉不夠勻淨,有點發黃了。
”
一旦挑刺,那就是想壓價,想壓價就說明想要,紀慎語瞅一眼發黃的地方,心想能不黃嗎?豆青的殘片沒合适的了,隻能用個接近的。
他說:“不發黃你就得掂量下真假了,發黃是因為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