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人都沒睡,隻不過都想讓别人睡個好覺,所以沒人出來問。
他繞回前院,去客房揪出姜廷恩,要問問前因後果。
姜廷恩向來不打自招,把今晚的事兒交代透徹。
“那倆流氓呢?你和老四逮住沒有?”
“跑了一個,留下的那個流好多血,被紀慎語用刻刀從胸口劃到肚臍眼兒,一氣呵成,又深又長……”
丁漢白想起那兩聲慘叫,流氓那聲急促短暫,可傷口那麼長,紀慎語的手法真利索。
他問完看着姜廷恩,姜廷恩叫他看得害怕,止不住求饒保證。
“行了,窩囊廢。
”他說,“紀慎語受傷了,你将功補過伺候他吧,不會伺候就陪着解悶兒。
”
姜廷恩點頭如搗蒜:“大哥,那老二老三呢!他們也伺候?”
丁漢白沒搭理,走了。
把走廊門口的燈都關掉,走到哪兒黑到哪兒,一直走到東院。
丁厚康聽見動靜披着衣服出來,不攆人,可能替兒子心虛。
丁漢白說:“二叔,你回屋睡吧。
”
他直奔丁可愈的卧室,踹開門,把對方從被窩裡薅出來,掼倒在地踹上幾腳。
丁可愈的嚎叫聲把丁爾和引來,那正好,丁漢白連着丁爾和一起收拾。
三兄弟倒下去倆,丁厚康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喊:“漢白,這才是你親堂弟。
”
言外之意,姓紀的隻是個外人。
丁漢白沒換過衣服,奔波這麼久滿身塵土,和黑夜很是相襯。
他停在門當間,嗓子有點沙啞:“二叔,錯就是錯了,沒什麼親不親的。
這是小錯,教訓一頓就翻篇兒,要是哪天犯了大錯,且沒完呢。
”
他回去睡覺,乏得很,沾枕頭就栽入夢裡。
不消停的一夜,天蒙蒙亮時,紀慎語疼醒了。
汗珠啪嗒啪嗒掉,額頭兩鬓都濕着,他仰躺不敢動彈,繃着力氣疼,放松身體也疼,那要命的地方像壞了,牽連着四肢百骸,疼得他嘴唇和臉頰一并煞白。
捱到天光大亮,姜采薇來敲門,問他怎麼樣。
紀慎語謊稱沒事兒,生怕姜采薇進來,那他還不如割脈自殺好了。
姜采薇離開,姜廷恩又來,端着盆拎着壺,要伺候他洗漱。
倆人鎖着門,擦洗一通換好衣服,姜廷恩老實得很:“你知道嗎,昨晚大哥把老二老三揍了一頓,沒揍我。
”
紀慎語問:“為什麼沒揍你?”
姜廷恩急道:“我是從犯!再說,我這不是來伺候你了嘛,你别恨我。
”
其實紀慎語覺得計劃沒什麼問題,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