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漢白擰上發條,蹿下床破門而出,奔向南屋看誰偷進他的機器房。
那氣勢,那神情,路過的以為他去捉奸。
可機器房的門好好鎖着,貼耳一聽,裡面安安靜靜,難道他剛才做夢或者幻聽?洗漱完回來,他經過紀慎語房間外時停住,再次聽見那種響聲。
丁漢白敲門:“紀珍珠,幹嗎呢?”
響聲戛然而止,紀慎語把舊的小打磨機關掉,回:“睡覺呢,磨牙。
”
丁漢白哪兒信,正要擡手推門時有人喊他,回頭一看是商敏汝立在富貴竹旁邊。
他喊一聲姐,走下台階打招呼。
商敏汝直白:“伯母說你讓我來吃飯的,你有事兒求我?”
丁漢白服了他媽:“我又不缺魂兒,要是有事兒求你肯定下館子。
”
商敏汝笑:“那伯父伯母的意思我懂了。
”
“你不用管他們。
”丁漢白說,“你就和小姨聊聊天,等會兒吃一頓,下午想出去玩兒的話我開車送你們,反正你好久沒來,小姨這陣心情也不好。
”
他和商敏汝閑聊幾句,從家事到公事,後又向對方讨要博物館的秋季紀念冊。
漸漸走出小院,屋裡一點動靜都聽不到了。
屋内的确安靜,紀慎語默默修補那枚印章,既無法粘又不想纏線,幹脆把留下的半截小枝兒全部折斷,将破口打磨光滑。
幸虧花朵密集,估計修補好不會留下什麼瑕疵,如果丁漢白能接受就湊合用吧。
小院中說話的聲音沒了,紀慎語打開機器繼續修,臨近中午終于修好。
丁漢白不在,他洗個手也趕去前院吃午飯,客廳裡熱熱鬧鬧,姜廷恩來了,正圍着商敏汝熱聊。
丁漢白瞧見紀慎語,沒反應。
其實有反應,翹着的二郎腿放下了。
紀慎語去廚房端菜,自覺将本身擱在徒弟的位置,擺碗筷、盛湯、備水果,一切瑣事忙完,放慢速度等着最後一個落座。
丁延壽和姜漱柳張羅着,讓商敏汝坐在丁漢白左邊。
紀慎語默默想,那他去挨着姜采薇坐,賺了。
沒等他美,姜廷恩挨着姜采薇坐下,他隻好獨自坐在半圈外,守着盤炒木耳吃了一碗飯。
吃着吃着,商敏汝的湯灑了。
姜漱柳讓丁漢白趕緊給對方再盛一碗。
商敏汝說:“他吃飯不老實,胳膊肘老杵我,夾起的菜被杵掉好幾回。
”
丁漢白欺負紀慎語習慣了,換個人一時也改不過來。
他扭臉瞄紀慎語,果然,那小南蠻子嚼着木耳幸災樂禍,估計盼望着商敏汝多訓自己兩句。
一頓飯吃得诙諧中透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