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考慮這個幹什麼,“那個人”又不是揚州來的,沒準兒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再看尺寸,大小肥瘦全依照紀慎語的身材,根本沒考慮“那個人”穿是否合适。
他隻好重新買點别的,花錢如流水,卻敷衍許多。
丁漢白到淼安巷子外熄火停車,看看表,等一刻鐘後的準點上門拜訪。
十分鐘過去,指尖撥動活環,叮鈴一聲脆響,紀慎語舒口氣,對着恢複完好的玉薰爐愛不釋手。
梁鶴乘湊來,稱贊道:“瞧不出毛病,丁點都瞧不出來,這就叫以次亂正。
”
紀慎語将舊衣塞回書包,要重新找點舊報包裹。
吱呀推開門,他去鄰居家借點廢紙,遙遙晃見巷口的汽車,步子急忙刹停。
是丁漢白的車……
紀慎語掉頭返回,沖進屋拽上書包就跑。
“師父,我師哥已經到了!”他顧不上解釋,生怕與之碰頭,“我先溜了,你幫我回絕他,就說以後做東西也不要再找我。
”
他說着往外跑,門啟一條縫兒,确認無人才從縫兒中鑽出,挂住什麼,隻得使着蠻力向外沖。
張望一眼,丁漢白正下車,他立即朝反方向奔跑,到巷子盡頭再繞出去。
丁漢白拎着滿手見面禮,殊不知想見的人已經溜之大吉。
他走近開腔:“梁師父,我是丁漢白,進去了啊。
”
梁鶴乘引他進屋,進裡間,滿屋器玩撩人。
丁漢白想起張斯年那一屋,真真假假充滿蠱惑,這一屋更有意思。
可他顧不上看,問:“梁師父,你徒弟沒在?”
梁鶴乘說:“真不巧,他前腳剛走。
”
丁漢白急道:“您沒說我想見見他?那我什麼時候再約個時間?”
梁鶴乘轉達:“他對你提的合作沒興趣,而且他是個怕生的孩子,不願意有過多接觸。
”
這說辭談不上委婉,丁漢白徹底遭拒。
他隻好按下不表,轉去看玉薰爐。
“這……”他訝異非常,玉薰爐碎裂痕迹難尋,仿佛不曾摔過。
丁漢白士氣重燃:“梁師父,你那高徒我遲早要見,見不到我就堵,堵不到我就捉。
我這人不是君子,什麼損招兒都幹得出,大放厥詞也是常有的事兒。
今天錯過,下一回、下下回,我包下追鳳樓請你們師徒吃飯。
”
梁鶴乘驚駭不已,沒想到丁漢白這樣不加掩飾。
丁漢白倒是利落,宣告完收拾玉薰爐就走,步出小院,草草環顧,房檐破損窗戶積灰,就那幾盆植物生得鮮亮。
可為什麼,那植物越看越眼熟?
丁漢白不好多待,邁過門檻轉身道别。
門徐徐關上,他斂目垂眸,定住、愣住、恍惚不解地俯下身去,從犄角旮旯撿起一條琥珀墜子。
——為什麼選這個送我?
因為顔色和紀慎語的眼睛很像,所以他送對方這個。
每顆琥珀都是獨一無二的,丁漢白攥緊,立在門外心跳加劇。
為什麼紀慎語挂在包上的墜子會掉在這兒?紀慎語來做什麼?紀慎語認識梁鶴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