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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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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他考慮這個幹什麼,“那個人”又不是揚州來的,沒準兒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再看尺寸,大小肥瘦全依照紀慎語的身材,根本沒考慮“那個人”穿是否合适。

     他隻好重新買點别的,花錢如流水,卻敷衍許多。

     丁漢白到淼安巷子外熄火停車,看看表,等一刻鐘後的準點上門拜訪。

     十分鐘過去,指尖撥動活環,叮鈴一聲脆響,紀慎語舒口氣,對着恢複完好的玉薰爐愛不釋手。

    梁鶴乘湊來,稱贊道:“瞧不出毛病,丁點都瞧不出來,這就叫以次亂正。

    ” 紀慎語将舊衣塞回書包,要重新找點舊報包裹。

    吱呀推開門,他去鄰居家借點廢紙,遙遙晃見巷口的汽車,步子急忙刹停。

     是丁漢白的車…… 紀慎語掉頭返回,沖進屋拽上書包就跑。

    “師父,我師哥已經到了!”他顧不上解釋,生怕與之碰頭,“我先溜了,你幫我回絕他,就說以後做東西也不要再找我。

    ” 他說着往外跑,門啟一條縫兒,确認無人才從縫兒中鑽出,挂住什麼,隻得使着蠻力向外沖。

    張望一眼,丁漢白正下車,他立即朝反方向奔跑,到巷子盡頭再繞出去。

     丁漢白拎着滿手見面禮,殊不知想見的人已經溜之大吉。

    他走近開腔:“梁師父,我是丁漢白,進去了啊。

    ” 梁鶴乘引他進屋,進裡間,滿屋器玩撩人。

    丁漢白想起張斯年那一屋,真真假假充滿蠱惑,這一屋更有意思。

    可他顧不上看,問:“梁師父,你徒弟沒在?” 梁鶴乘說:“真不巧,他前腳剛走。

    ” 丁漢白急道:“您沒說我想見見他?那我什麼時候再約個時間?” 梁鶴乘轉達:“他對你提的合作沒興趣,而且他是個怕生的孩子,不願意有過多接觸。

    ” 這說辭談不上委婉,丁漢白徹底遭拒。

    他隻好按下不表,轉去看玉薰爐。

    “這……”他訝異非常,玉薰爐碎裂痕迹難尋,仿佛不曾摔過。

     丁漢白士氣重燃:“梁師父,你那高徒我遲早要見,見不到我就堵,堵不到我就捉。

    我這人不是君子,什麼損招兒都幹得出,大放厥詞也是常有的事兒。

    今天錯過,下一回、下下回,我包下追鳳樓請你們師徒吃飯。

    ” 梁鶴乘驚駭不已,沒想到丁漢白這樣不加掩飾。

    丁漢白倒是利落,宣告完收拾玉薰爐就走,步出小院,草草環顧,房檐破損窗戶積灰,就那幾盆植物生得鮮亮。

     可為什麼,那植物越看越眼熟? 丁漢白不好多待,邁過門檻轉身道别。

    門徐徐關上,他斂目垂眸,定住、愣住、恍惚不解地俯下身去,從犄角旮旯撿起一條琥珀墜子。

     ——為什麼選這個送我? 因為顔色和紀慎語的眼睛很像,所以他送對方這個。

     每顆琥珀都是獨一無二的,丁漢白攥緊,立在門外心跳加劇。

    為什麼紀慎語挂在包上的墜子會掉在這兒?紀慎語來做什麼?紀慎語認識梁鶴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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