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拿刀,天賦和他的身高同時蹿,身高止住了,但總挺拔着不躬身,天賦到頂了,也徹底忘記“謙遜”二字怎麼寫。
并且,丁漢白在最不着調的輕狂年紀選擇出國留學,結果知識沒學多少,錢糟了一大筆。
他解着襯衫扣子進屋,屋裡都是他糟錢的罪證,裝八寶糖的白釉瓷盤,點了香水的雙龍耳八卦薰爐,床頭櫃上還擱着一對銅鎏金框絹地設色人物挂鏡。
換好衣服洗把臉,丁漢白去前院大客廳吃飯,他們家祖上極闊綽,大宅大院,哪個屋都叮鈴咣當一堆玉石擺件,袁大頭扔着玩兒,盛油鹽醬醋的罐子都是雕龍描鳳的籽料。
現在都住單元房或者别墅,但丁家人依然群居,住着三跨院。
丁漢白的爸媽和小姨住在前院,他叔叔一家住在東院,另一方小院丁漢白單住。
而且姓丁的太能折騰,頭腦一熱就推牆,再一涼就砌拱門,植草種花,恨不得雕梁畫棟。
但丁漢白内心是瞧不上的,院子再大再漂亮也不如幾輩之前,越折騰越顯得越沒面兒,仿佛無法面對向下的走勢,力圖營造以前的輝煌,其實都是自欺欺人。
他想改變,并且明白在文物局上班沒什麼作用。
客廳燈火通明,大圓桌上已經擺了四涼三熱,廚房還在繼續忙活。
丁厚康坐在位子上倒白酒,每日一小盅,最近天熱隻喝半盅。
丁漢白踱步到廚房門口,吸吸鼻子問:“媽,我的牛油雞翅呢?”
姜漱柳攪着鍋裡的素湯,轉去問:“采薇,他的雞翅呢?”
“熱糊了吧,我沒注意。
”姜采薇幸災樂禍地掀鍋蓋,把烏糟糟的六隻雞翅夾出來,“掙那點工資還不夠打牙祭呢,國際飯店、追鳳樓、什麼彼得西餐,專揀貴的吃。
”
丁漢白接過,煩死了這兩姐妹絮叨,他滿十八歲之後每年的生日願望都一樣,希望姜采薇趁早嫁出去。
一桌子晚飯張羅好,兩家人開吃,丁厚康一家三口,倆兒子丁爾和與丁可愈都是丁漢白的堂兄弟,丁漢白是獨生子,經常把丁延壽氣得睡不着覺。
“對了,大伯滿打滿算走了六天吧?”
正位空着,丁延壽去揚州吊唁已故好友紀芳許,不過就算守靈三天也該回來了。
丁漢白啃着雞翅樂出聲,說:“紀師父肯定安葬完畢,我爸沒準兒在揚州開始旅遊了。
”
姜漱柳拿眼神唬他:“旅什麼遊,喪事辦完要安慰安慰家裡人,看看芳許家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