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如山如海》,一卷接着一卷,稽古那卷太有趣,翻來覆去地看。
清風幫忙翻書,知了扯嗓子搗亂,丁漢白眼累了,回頭瞅瞅卧室門,咳嗽一聲:“奇了!三伏天居然大風降溫了!”
紀慎語一絲不苟地忙着,靜得如同沒了鼻息。
丁漢白把餌抛出去沒釣上魚,收書準備睡覺,踱步到人家房門口,好奇心伴着燈光蹭蹭往上漲。
“紀珍珠,幹嗎呢?”他切切地問,“餓不餓啊,咱到廚房熱碗魚羹去?”
紀慎語被擾得無法:“我不餓。
”
丁漢白另辟蹊徑:“今天單位發生一件特逗的事兒,開門我給你講講。
”
紀慎語說:“我不聽。
”
“……”越拒絕越好奇,丁漢白恨不得把門闆捅個窟窿,“這本書第四卷有錯誤,把磁州窯講得亂七八糟,你快看看。
”
紀慎語不耐煩了:“我不看,你走。
”
丁漢白被姜漱柳寶貝了一晚上,此刻立在門外嘗盡人間冷暖,最後生着悶氣走了。
睡過一宿,翌日打定主意不搭理紀慎語,誰知出來發現隔壁還關着門。
腳步聲遠了,紀慎語眨動疲憊的雙眼,眼前是初具形态的青瓷瓶,還差瓶頸處沒有完工。
他開門去洗漱,不到十分鐘又回來鎖上門,隻吃幾口點心,不然飽腹更容易困。
雲來雲去,天陰了。
丁漢白下班路上被淋成落湯雞,奔逃回來直奔卧室,換好衣服才恍然探出身。
果然,隔壁仍舊關着門,就算打地道也得出來喝口水,撒泡尿吧?
腳步聲漸近,紀慎語偏着頭磨瓶口,餘光瞥見門外的影子。
丁漢白問:“你在裡面造原子/彈呢?”
紀慎語沒擡眼,隻笑,丁漢白又問:“說完送禮物就不露面了,後悔?”
紀慎語煩死這人了,深呼吸保持手上動作平穩,丁漢白自覺沒趣,終于走了。
他閉關兩天一夜,用拼接法初步完成青瓷瓶,因為瓷片本身就是海洋出水文物,後續加工簡單不少。
他又熬去整宿,将花瓶的紋理痕迹造出來,把刮下的沉積物與苔藓蟲敷回去,雨一直滴着,他凝神做完數十道工序,在天快亮時已冷得感知不出正常溫度。
丁漢白多加一件外套,默默上班,再沒湊到門口詢問。
人的好奇心有限度,達到峰值便回落,無所謂了。
雨天心懶,辦公室裡沒人忙工作,連張寅也端着水杯無所事事地轉悠。
丁漢白立在窗口看景兒,摸一片窗台蔓上來的楓藤,揉搓攔了再扔下去,隻留一手的濕綠。
他猜測,丁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