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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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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紀慎語以為要換衣服打道回府,不料又前往一區,看來要沖個澡。

    沖澡之前被推倒在床,還扒了衣服,他又餓又累,蒸桑拿還缺氧,暈乎乎地看着天花闆撒癔症。

     忽然半桶熱水潑來,一位穿衣服的大哥将他淋濕,拍着他的胸膛說:“細皮嫩肉的,我輕點。

    ” 人為刀俎,他為魚肉,紀慎語赤條條地躺着,從左手開始,指縫都沒漏掉,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被搓了一遍。

    那大哥好沒信用,搓到背面忘了承諾,粗糙的澡巾使勁擦,痛意早蓋過爽利。

     丁漢白就在旁邊床上趴着,半眯眼睛,目光不确定,時而看紀慎語呼痛的臉,時而看紀慎語通紅的背。

    他覺得紀慎語就像那塊芙蓉石,瑩潤粉白,還是雕刻完畢的,此時趴在那兒被抛光打磨。

     搓完澡去沖洗,洗完就換衣服走人了。

    終于回到更衣室,紀慎語累得手指頭都發麻,一脫浴衣引得丁漢白驚呼,丁漢白掰着他的肩膀:“後背不像搓完澡,像刮了痧。

    ” 紀慎語張張嘴,疲得不知道說什麼。

     想罵丁漢白一句,可伸手不打笑臉人,丁漢白正笑着看他。

    想訴苦後背有多疼,可是又不值當,而且丁漢白不是他爸,不是師父,估計也沒耐心聽。

     天黑透了,丁漢白可惜地說:“光我自己的話就樓上開一間房,睡一宿。

    ” 紀慎語心想,下次吧,下次他肯定不跟着來。

     到家早錯過飯點兒,連剩的都沒有,丁漢白不害臊地纏着姜漱柳求夜宵,連《世上隻有媽媽好》都唱了。

    姜漱柳不堪其擾,挽袖子蒸了兩碗蛋羹,囑咐端一碗給紀慎語。

     丁漢白端着碗回小院,在石桌前落座:“紀珍珠,出來!” 他少喝半瓶汽水,吼聲沙啞,全憑氣勢。

    紀慎語穿着短袖短褲跑出來,膝蓋手肘都因搓澡透着粉氣,重點是兩瓣薄唇油光水亮,一看就是吃了什麼東西。

     紀慎語如實招來:“小姨給我留的餡餅。

    ” 丁漢白摔筷子,這個姜采薇,誰才是她親外甥?心裡沒點數。

    紀慎語以為對方發火,趕忙跑回去端餡餅,就着月光和燈光,拼湊出一桌有羹有餅的夜宵。

     兩個人餓極了,比着賽狼吞虎咽,整餐飯都沒講話,隻有咀嚼吞咽聲。

    盤光碗淨,丁漢白的筷子從桌上滾落,吓得紀慎語陡然一個哆嗦。

     “至于麼?”丁漢白哭笑不得。

     紀慎語小聲說:“我有一次晚上找東西吃,正好師母起夜去餐廳倒水,我在廚房掉了筷子被她聽見。

    ” 紀芳許一向主張晚飯吃半飽,所以家裡從來不多做,紀慎語那時候抽條長個子,每天半夜都難捱得很。

    丁漢白聽完問:“聽見之後怎麼了?” 紀慎語撿起筷子:“沒什麼。

    ” 沒什麼不至于吓得一哆嗦,丁漢白顧着自己好奇,非要探究人家的舊疤:“罵你了?” 紀慎語偏頭看花圃裡的丁香,小聲說:“打了我一耳光。

    ” 丁漢白暴跳如雷:“你師母那麼潑?!吃點東西就打人?!”他的反應太大,惹的紀慎語轉回頭看他,但那張臉沒什麼表情,不哀切不憤怒,薄唇白牙一碰,也沒說什麼怨恨的話。

     “我不該偷吃。

    ”紀慎語都記得,師母罵他媽偷人,罵他偷吃,的确無法辯駁。

    他把碗摞好,洗幹淨送回廚房,再回來時丁漢白還坐在石桌旁。

     桌上多了兩盞綠茶,他隻好再次坐下。

     丁漢白輕啜一口,把茶盞挪來挪去,絲毫不心疼杯底被磨壞。

    挪了半天,停下後問:“杯子裡有什麼?” 紀慎語答:“綠茶。

    ” “還有什麼?” “别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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