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慎語勁勁兒的,“将來傳給我的兒女,再傳給我的孫輩,代代相傳無窮無盡……沒準兒還會申請專利呢。
”
丁漢白笑,掩在笑意之下的是一絲後悔。
他把話撂早了,紀慎語也許真能與他分個高低,抛開靈感妙思,也抛開獨門技巧,他隻觀察對方的眼神。
紀慎語醉心于此時的活計,面沉如水,隻有眼珠子活泛。
眼裡的情緒十分簡單,除卻認真,還彌着濃濃的喜歡。
丁漢白回想一番,紀慎語沒這樣看過他爸,沒這樣看過姜采薇,更沒這樣看過自己,隻如此看着這塊芙蓉石。
但他明白,如果換成雞血石,換成瑪瑙冰飄和田玉,紀慎語的眼神不會改變。
他說過,一旦拿刀,眼裡心中就隻有這塊料。
他做得到,紀慎語也做得到,但存在大大的不同。
出胚完成已是午後,紀慎語回房間了,丁漢白用鹿皮手絹将芙蓉石蓋好,靜坐片刻想些雜七雜八的,再起身迎了滿身陽光。
天兒這麼好,不如出去逛逛。
丁漢白換上雙白球鞋,不走廊下,踩着欄杆跳出去兩米,幾步到了拱門前。
卧室門吱呀打開,紀慎語立在當中:“你去玉銷記嗎?”
丁漢白揣起褲兜:“我玩兒去,你要想跟着就換衣服。
”
紀慎語挺警惕:“去澡堂子?”
他心有餘悸,搓澡蒸桑拿的滋味兒簡直繞梁三日。
換好衣服跟丁漢白出門,丁漢白騎自行車馱着他,晃晃悠悠,使他差點忘記梁上的“渾蛋王八蛋”。
“師哥,”紀慎語道歉,“對不起啊。
”
丁漢白毫不在意:“沒事兒,那次怪我忘了接你。
”
就這兩句,說完都沒再吭聲,一路安靜着到達目的地。
大門進去,長長的一片影壁,後面人聲嘈雜,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
紀慎語跟着丁漢白走,繞過影壁踏入一方大千世界——玳瑁古玩市場。
滿目琳琅,滿地寶貝,先摘出真假不論,一眼望去各式各樣的好看,叫人目不暇接。
人和器物一樣,多又雜,丁漢白踩着緊窄的路開始逛,稀罕這個着迷那個,把紀慎語忘到腦後。
紀慎語也顧不得其他,每個攤位都仔細瞧,蹲久了還被人踹屁股,起身後搜尋一圈,見丁漢白在不遠處挑串子。
他過去旁觀,覺得木頭串子真難看,扭臉望望,不少攤位都在賣木頭串子。
老闆努力誇贊自己的木頭手串,紫檀,油性大,金星漂亮……丁漢白把玩着,說:“十個紫檀七個假,我看你這珠子質感不行,過兩年就得崩茬。
”
老闆打包票:“不可能,我這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