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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室木的逃亡我不禁茫然若失。
這證明醉酒後踉踉跄跄的我們四人的推理是正确的。
“他是真的逃走了嗎?不是隻是外出嗎?”
望月如此進行追問也是無可厚非。
且不說我們的推斷真的應驗了,室木逃走的時機不是也太巧合了嗎?我們搭起推理的積木,猜測他是否就是兇手,剛把這一信息提供給警察請其作為參考他便出逃了,這一偶然太過完美了。
“我不認為隻是單純的外出。
”藤城膚色白皙的臉有些微微發紅,“我們粗略檢查了他的家中,發現沒有留下任何現金,壁櫥和抽屜都開着,那氣氛很像主人緊急收拾行李跑了出去——”
“有目擊者嗎?”望月反問。
“據說鄰居看到提着包的室木非常慌張地要出去,問他說‘這麼晚了去哪兒’時,他隻是回答說‘有點事’便朝山的方向跑去了。
”
“跑?他不是乘車逃跑的嗎?”織田詢問說。
“嗯,車還在。
他是徒步逃走的。
”
我不禁想,他是不是知道警察要來自己家中?如果真的知道那應該會放棄乘車逃走,因為如果他飛馳在出村的唯一一條道路上,便無法避免與前來的刑警們相遇。
“他察覺到了我們正趕往這裡。
”
沼井似乎在與我思索同樣的事情。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察覺到的。
那可是剛剛才從這兒說出的話啊!”
羽島說完,沼井贊歎道:“這麼說完全是偶然了?這可真是絕妙的時機啊!”
“雨是已經停了,可逃往山裡不是很魯莽嗎?而且又是晚上,我覺得很危險。
”
織田說完,沼井否認地搖了搖頭。
“他是當地人,所以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吧?而且,他可是知道一定程度的危險才逃走的。
不過如果他真的殺了人大概會拼命的。
”
“我們要追嗎?”織田問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附近的警察署是自然了,同時我們也向消防團及青年團請求了支援。
他應該還沒有跑太遠,所以應該不用擔心會讓他逃走吧。
比起這個來,如果讓他自殺了什麼的就不好了。
”
郵局職員已經無路可退了。
我在腦中描繪了一下那個絕不讓警察捉住而跑往黑暗山中的男子身影。
這是何等令人痛心的光景!人被人捕獵,僅是想象已恐怖非常。
“我們現在要返回現場進行住宅搜查。
可能會有問題想要咨詢你們,到時要拜托了。
”
沼井微微敬禮說道。
藤城也效仿其說道:“謝謝你們的協助。
”
刑警們離去後,我們面面相觑。
事态的急轉直下,讓大家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這個,又……”
羽島毫無意義的話清晰地表達了我們的困惑。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啊,老師,”望月說道,“我們又不是抽簽得出室木君就是兇手這一結論的,這不是歪打正着嗎。
”
“話雖如此,我沒有想到批改過的答案這麼快就返回來了。
”
他使用了一個符合教師身份的比喻。
“可還是很奇怪啊!”我說道。
“什麼奇怪?”織田問道。
“室木君逃跑的時機無論怎麼考慮都太巧合了。
簡直就像偷聽了我們說話一樣啊!”
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發生。
“是碰巧了吧,碰巧而已。
”
織田似乎對此不甚在意。
我還未能理解便被抛下了。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給保坂打個電話怎麼樣?她不是說如果發現了什麼就請聯系她嗎?”
她說“明天早上或什麼時候”。
我看了一眼鐘表,現在還未到十點。
應該是個尚可打電話的時間吧。
“我去打打看。
”
我拿過聽筒,邊看着備忘錄邊撥出了号碼。
呼聲持續響過六次之後,明美接過電話說:“您好!這裡是保坂家。
”
“啊,我是有栖川。
深夜打擾很抱歉。
”
“……哦。
”
她的聲音很孱弱。
我擔心她身體情況是否依舊不佳,或是已經休息了。
“你方便說話嗎?”
“嗯。
”
她的回答又很簡短。
可是,既然她說“嗯”,我應該可以說吧。
“事情進展急轉直下,所以我給你打電話了……聽說室木君逃走了。
”
“逃走……”
突然被告知估計她完全不明所以。
我簡短地向她說明了事情始末。
在此期間,她沒有插問任何一個問題,隻是小聲應和着。
“事情就是這樣,兇手果然就是室木君啊!”
她在聽筒的另一側陷入了沉默。
這與我們方才的反應相似。
“是這樣啊……”
她的聲音依舊很孱弱。
我再次擔心起來。
“那個……你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不,沒有。
”
“真的嗎?”
或許是對着聽筒低聲耳語的我很奇怪吧。
背後傳來望月說我“小白臉正在發揮專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