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風,在手裡擺弄。
最後,她轉過身去,背朝我,把麥克風放在了嘴邊,望着屏幕等着唱歌。
我感到很有意思,特别想聽聽。
音樂還沒響起來,我聽見音箱中傳出很難聽的聲音,有點像牙齒啃金屬,越來越響。
那個女子依然背朝我站着。
我想,一定是她不會搗鼓麥克風,不知怎麼就弄出了這個聲音。
這時候,歌曲已經來了。
她開始唱。
她的歌竟然唱得很優美,很柔婉,這出乎我的預料。
她唱完後,大家都給她鼓了掌。
她走回來,我說:“你唱得真不錯。
”她更加羞赧了,輕輕地坐在更暗的陰影裡。
這時候,一個黑影向我走過來:“嗨!——”是我那個朋友到了。
我馬上想到:該怎樣解釋身邊的這個女子呢?
他卻好像根本沒看見她,一屁股就坐在了我和她中間,擋住我的視線,我看不見那個女子了。
他“嘿嘿”地笑了笑,說:“對不起,你等半天了吧?”“沒有……”他把帽子摘下來,想放在那個女子一邊的沙發上,突然他像被針紮了一下跳起來,驚叫道:“老鼠!——”“哪有老鼠?”我也一驚,站起來,見那個女子已經不見了。
這時候,另一個正準備唱歌的人也在台上叫起來:“誰把麥克風給啃掉了半拉?”卡拉OK廳裡騷亂起來。
難道?……
我快步跑出門,看見那個瘦小的女子正在前面疾步快走。
她是不是被我那個朋友吓壞了呢?
我想弄清真相,加快腳步朝她追去。
她越走越快,拐了一個彎,不見了。
我跟上去,隻看見一條空蕩蕩的胡同,不見一個人。
我正遲疑着,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牆根下有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洞口,我一步步地走過去,頓時瞠目結舌——借着路燈的光,我看見那個黑糊糊的老鼠洞裡,有一隻人的眼珠,正驚恐地盯着我,正是那個女子的眼珠!
那麼小的洞口怎麼可能裝下她那麼大的身體?
我和那隻眼珠緊張地對視着,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過了好半天,那隻眼珠一閃不見了。
……我回到卡拉OK廳的時候,好像剛剛跑完馬拉松,感到極其疲憊。
我那個朋友還在那裡等我。
卡拉OK廳的老闆已經換了一個麥克風,已經向我的朋友道了歉。
一切都正常了。
我那個朋友興趣未減,很快就上去一展歌喉了。
這時候,又一個女人的黑影乘機走近了我……
我盯着她,在想:這個人是什麼?
貓頭鷹?
兔子?
狐狸?
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