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爾手動啟動了後備電源,燈光重新亮起,機艙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隻是溫度濕度不能再自動調節了,感覺略微有點悶熱。
伯頓和吳非跟着安科爾機長,卻更像是押解的樣子,離開駕駛艙,回到前艙。
伯頓讓姜恩娜和吳非盯住機長,自己要回後艙檢查收納箱裡是否有換過的衣物沾上了血迹。
也許安科爾機長臨時替換了衣物,或者偷偷把衣物扔進了太空。
他需要清點所有的衣物。
吳非建議伯頓,如果要去檢查就一起去,這個時候,不應該再單獨行動了,哪怕是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機艙内,都必須保證所有人一起行動,互相有制約。
伯頓微笑着轉頭說道:“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你這是連我也都懷疑在内了,是嗎?”
吳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推理小說中常說的暴雪山莊模式第一要素,就是所有人不能分開,尤其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
伯頓點了點頭,隻能指揮大隊人馬一起回後艙。
他讓安娜領頭,自己和機長跟在安娜後面,讓姜恩娜和吳非一起在最後,必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機長,如果機長有任何可疑的動作,就立即警示大家。
五個人到達了後艙,盡管穿梭機的循環系統工作正常,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隔地抽出污濁的氧氣,進行淨化後,重新輸回到機艙内。
但是,也許是心理作祟,吳非依舊能聞到那股腥臭的味道。
吳非看了看衆人,大家也都各自皺着眉頭,看來也很難過得了這道心理關口。
再看安科爾,也許是因為繃帶包住了他半邊臉,吳非感覺他始終保持着一種冷漠的表情。
吳非心裡一緊,難道真的是他?轉念一想,也許是面部神經有損傷造成的吧……
他迅速在腦海中整理所有的事件,如果把安科爾機長假設是兇手的話,那麼郵件問題就可以解釋,因為他是基地重要的相關人員,他知道所有人的郵箱再正常不過了。
約翰的失蹤,不知是什麼原因導緻他沒有跟上隊伍,但是威廉姆斯、伯頓、安娜遠在穿梭機上信号不通,在現場的是他、羅傑、姜恩娜和安科爾,而羅傑已經失蹤了。
自己的話如果沒有什麼外星人腦電波操控什麼的,就不應該是兇手,也無法想象身材嬌小的姜恩娜如何能影響到約翰。
那麼的确,安科爾通過通信裝置操縱約翰的嫌疑很大。
但問題出在羅傑這件事上,安科爾當時在前艙前面的駕駛艙,而羅傑在後艙。
後艙前方的前艙裡有伯頓、自己和姜恩娜,後艙的後面是隔離艙,那裡有安娜和威廉姆斯。
雖然每個艙中間都有隔離門,但是羅傑是如何消失的呢?
還有威廉姆斯,如果殺死威廉姆斯的是安科爾,為什麼他身上一點血迹都沒有?
伯頓開始仔細翻看所有人的衣物,并且清點件數,沒有讓其他人參與。
他希望姜恩娜和安娜在一起,而吳非必須看着機長。
他已經對機組成員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一件一件地尋找着,看得很慢,同時清點了所有的衣物數量,細心的伯頓甚至察看了吳非先前換下的那套衣褲。
結果讓伯頓大失所望。
除了吳非換下的褲子上有一處淡淡的污漬外,沒有任何一件衣物沾上了哪怕是紅色的、像血迹的任何東西。
備用品都幹幹淨淨地放在袋子裡面,連密封的袋子都沒有拆開,疊得非常整齊。
也沒有缺少任何一件衣物,包括每人身上穿的三套,除了約翰和羅傑失蹤時穿的兩套,其他十六套,一套都沒有丢失。
這樣也就排除了機長臨時換裝,将衣物丢到宇宙空間中的可能性。
也許是上穿梭機的時候有預謀地多帶了一套,然後趁大家在前艙的時候,将衣物扔到了隔離艙裡,并扔到了太空當中呢?吳非提出了這個假設。
安娜否定了這個可能。
因為第一,穿梭機上的所有物品,并不是機長本人安置的,而是專門的地勤人員安置并檢查确認的。
除非那個地勤人員和穿梭機上的人是同謀,預先準備了一套,但那種可能性非常小。
為了避免有人偷帶違禁物品進入太空,所有地勤人員進出穿梭機的時候都是多層檢查,而且所有物品必須一一檢查稱重,多一點重量,都會對飛行産生不必要的影響,是絕對禁止的。
何況她進入穿梭機的第一個工作就是清點所有物品,并沒有發現多餘的毛巾或者衣物。
第二,機長和所有人一起上的穿梭機,同樣也經過多層檢查和稱重,如果說機長是兇手,首先自己作為第一乘務必須是同謀,而且地面上地勤人員和檢查人員也必須有多人是同謀。
如果這樣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指認她是兇手算了!
吳非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登上穿梭機的場景,的确是這樣的。
所有人一起經過安檢,到單人浴室淋浴,換下所有衣物并穿過淋浴房,拆開準備在那裡的已經封裝好的衣物。
再經過一輪安檢,而且在路過安檢門的同時稱重,物品也都專門檢查。
畢竟太空飛行和地面飛行不是一個危險程度,如果要夾帶東西的話,整個過程太複雜,需要買通太多的人。
伯頓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但是要知道,我們其實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檢查……那就是在座的各位!這個穿梭機内的每一個人都要脫下衣褲進行檢查,包括……兩位女士,我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