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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臨時記者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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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念一想,這并沒什麼大不了——自己以前整日都保持在緊張狀态之中,如今卻不同。

    自己已經遠離那種習慣二十年了,再說那些賬簿應該已落入警察手中。

     陶展文并未将徐銘義給自己看的威脅信告知警察。

    他并非忘記,而是故意未說。

    他相信,寫出那封信的人是不會做出殺人這種事的。

    他還擔心,倘若過度重視那封信,反而會緻使搜查偏離正軌。

    警察想必早已将信沒收,作為重要的線索之一。

    事到如今,再提及那封信并不會為其增加絲毫分量。

     陶展文回到小島身旁,空酒碗已被重新斟滿。

    他端起酒碗,凝視着碗中淡黃色的液體——那樣一絲不苟的老人為何會被殺?又是被誰所殺? “說不定隻是竊賊幹的。

    ”身後有人說道。

     “這樣說或許對死者不敬,但若隻是竊賊幹的,那也太叫人失望了。

    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老頭子那麼有錢,又放高利貸,聽說他性格也很古怪,毫不妥協……若是沒有隐情也太……” 這個聲音恐怕代表了所有在場記者的心聲。

     “豈有此理,警察保密得太厲害了,什麼也不肯透露。

    ”也有人憤慨地如此說道。

     “我去趟警署。

    ”小島看了看手表,站起來。

     陶展文和小島一同來到了走廊。

     “小島君。

    ”陶展文說道,“我并未将徐銘義和吉田之間的關系告訴警察,因為我隻聽你說過,并未親自确認。

    此案說不定便與吉田有關。

    從協助搜查的意義上來說,或許将此事告知警察較為妥當。

    你最清楚徐銘義和吉田之間的關系,能否由你向警察說明此事?” 小島默然不語。

     “我想這樣是最合适的。

    ”陶展文再次說道。

     “這個……”小島欲言又止,“其實很大一部分是我的猜測……” “算了。

    ”陶展文說道,“你自己決定吧!這個問題全憑你的判斷。

    總之,我今後不會将此事告訴警察或是其他任何人。

    ” 陶展文很清楚小島為了調查吉田付出了多少努力。

    眼下,在對吉田渎職問題的追查上,他傾盡了自己年輕的熱情,即使面對各種各樣的壓力,他也從未屈服。

    可以說,與吉田有關的情報是小島重要的财富,而且是尚未完成的财富。

    要将尚未擦亮的明珠直接公示于衆,對小島而言是難以忍受的。

    陶展文完全理解小島的心情,他之所以悄悄在走廊裡對小島說出那番話,其實是為了令他安心。

    因此,在陶展文看來,小島眼中不經意間流露的感激神色實屬意料之中。

     至于警察是否能夠掌握徐銘義與吉田之間的關系,還是個很大的疑問。

    吉田之所以選擇徐銘義負責洗錢一事,應該是認可了老人的守口如瓶和小心謹慎。

    因此,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可能輕易外洩。

    但換個角度考慮,連小島都能抓到很切實的線索,作為警察機構理應不會一無所獲。

    在陶展文看來,無論怎樣都無所謂。

    隻不過,他從小島身上感受到了充滿人性的深摯情感,那是一種一往無前的堅持,他希望盡可能幫助小島實現心願。

    那幾本黑皮賬簿現在應該已經落入警察手中,陶展文在心中祈禱,希望賬簿不會挑明吉田與徐銘義之間的關系。

     陶展文回到店裡,隻見記者們仍在大聲喧嘩。

    一名記者用鉛筆在草紙上潦草書寫,說道:“《放高利貸的中國老人遇害》,這個标題不錯吧?” “太長了。

    ”有人說道。

     “‘高利貸’不能省去,‘中國人’也一定要保留……‘華商’如何?” “聽起來好像外貿商一樣,感覺不怎麼樣。

    ” “《臘月的慘劇》呢?” “我在聖誕節前是不會用‘臘月’這個詞的。

    ” 說着兩名記者走出了店門。

    與先前相比,店内顯得冷清了許多。

     “各位,”陶展文說道,“可否不用‘高利貸’這個詞?改用‘經營公寓’怎麼樣?雖然有些長。

    ” 記者們沉默不語。

    他們感到陶展文眼中放射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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