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象棋。
”
“什麼?下象棋?”
“女招待看得很清楚,而且徐先生落子有聲。
”
“當時的客人呢?”
“遺憾的是,客人坐在陰影中沒看清楚。
當然,女招待也不會去留意,她隻是在客廳桌旁倒咖啡時,通過半開的門向裡面瞥了一眼而已。
我也去現場看過,距離的确有些遠。
”
“下象棋……”陶展文陷入了沉思。
“結果,就目前所知,那名女招待成了最後見過徐先生的人。
”
“如此說來,最有嫌疑的就是下象棋的對手。
”
“不,還有奇怪的呢!住在徐先生對面房間裡的女人說,快到九點半的時候,有人進入了對面的房間……也是通過腳步聲作出的判斷。
”
“嘿,所有人都來得如此堂而皇之,對腳步聲毫不掩飾。
訪客的名單到此為止了嗎?”
“就目前所知,僅有這幾人。
不過,若是想不被任何人發現悄悄地進去,也并非不可能。
管理員當時在看電視,住在公寓裡的人又多為酒吧的女招待,那個時間都不在家……”
“是這樣啊!”
“至于剛才提到的那個女人,她當時一邊往門上挂抹布,一邊等待丈夫回來,所以才會格外關注腳步聲和時間,否則也不會留意到。
”
“她說的那人是幾點離開的?”
“據她所言,她的确聽見有人吹着口哨打開房門走了進去,但她後來就去打掃廚房了,就算那人離開時發出聲音,她也無法聽見。
”
“吹口哨的殺手?聽起來好像廉價錄影帶中的人物。
”
“基本上就是這些。
”小島掏出一根煙,仿佛在宣布“報告完畢”。
“陶先生。
”小島将煙點着。
雖然周圍沒人,他仍壓低聲音說道:“雖然您現在開店,但聽說您以前做過偵探?是朱先生昨天在警署的長椅上告訴我的。
”
“朱漢生是個冒失鬼,不管那家夥說什麼,都不能相信。
”陶展文抱起胳膊,粗魯地說道。
過了片刻,小島又道:“您有沒有發現什麼破案的線索?”
“什麼都沒發現。
”陶展文說道,“你提供的情報令我感到一頭霧水。
”
“名偵探也無法解開嗎?”小島看來有些失望。
“不要如此心急。
雖然現在一無所知,但漸漸地總會找到線索的。
一切有形萬物都是從無形的自然之中孕育而生的。
”
“隻要耐心等待,總會迎來機會,對嗎?”
“怎麼被你解釋得如此俗氣,但基本就是這個意思。
”
小島離開後,陶展文仍抱着胳膊,沉思了許久。
小島的彙報隻是一個大概輪廓,陶展文需要得到更多的情報來補充,哪怕隻有一點兒也好。
他打算通過自己的力量來收集情報。
離開時,小島還表達了自己的決心,表示要繼續深入調查吉田與徐銘義之間的關系。
目前,此案還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一絲希望之光,自然亦不知是否與吉田有關,但有必要沿這條線追查下去。
隻要與徐銘義有關,無論是哪方面的事,都必須徹底調查。
“徐先生的事見報了。
”
不知何時,羽容走了過來,将報紙攤開在父親面前。
陶展文家訂了三種報紙,他将這三種報紙對照着閱讀起來。
《放高利貸的中國人遇害》,這是第一份報紙所用的标題。
另兩份報紙并未使用“高利貸”的字樣,而是換成了“經營公寓”,其中《中央報》的标題是《經營公寓的中國老人遇害》。
昨晚,陶展文在“桃源亭”針對徐銘義的稱呼向報刊記者們提出這個建議時,小島應該并不在場。
也許他是後來聽别人說的。
報道内容極其簡單,隻有标題碩大無比。
由于寫報道時,管理員還被關在警署的裡屋,因此沒有一份報紙提及慘劇當夜複雜的訪客情況。
“這家報紙太過分了,竟然說遇害的徐先生放高利貸,征收利錢的手段毒辣,所以遭到債務人的記恨……那位老爺爺才不是這樣的人,對吧?”羽容噘嘴說道。
“沒錯。
”陶展文心平氣和地說道,“他隻是一絲不苟,無論任何事情,不做到精确無誤就不會罷休。
竟被說成手段毒辣,實在可憐。
”
電話響了,是華商俱樂部的發起人汪氏打來的。
他想同陶展文商量一下徐銘義的葬禮以及遺産等善後事宜,請他下午去一趟。
吃早餐時,正當陶展文嚼着吐司,電話鈴聲又再次響起。
這次是警署打來的。
“勞您大駕,請于上午再來一趟警署。
”福田刑警以恭敬而又嚴肅的聲音說道。
“總算變得緊迫起來了。
”說着,陶展文啜了一口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