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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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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測,藤次郎不相信他們倆真的已經心心相印了,也不願意相信。

    但是,最近發生的一件事,卻從根本上動搖了他的這種信心。

     那事發生在一周前的某個深夜。

    跟往常一樣,勞作一天之後,藤次郎累得筋疲力盡,近來他也根本就讀不進書,所以一躺下就睡得像死人一樣熟了。

    那天半夜兩點左右,他突然覺得肚子痛,因而睜開了眼睛。

     在半睡半醒的狀态下熬了一會兒後,他終于完全清醒過來,急匆匆地去了茅房。

    在這種情況下,是誰都會在茅房裡多待上一會兒的。

    解決問題之後,他略感放心地準備走出茅房。

     就在此時,從樓梯上傳來了悄悄下樓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他聽到有人下完樓梯,經過了自己所在的茅房旁,随即又聽到他睡的那個房間的移門,發出了關上的聲音。

     這時,藤次郎猛然想起,他剛才睜開眼睛時,本該睡在他身旁的要之助并不在被窩裡。

     等藤次郎回到房間重新睡下後,他見要之助正好好地在被窩裡躺着呢。

    于是藤次郎揉着稍稍舒服了一點的肚子,開始思考。

    一開始他覺得:“這家夥大概又睡迷糊了吧。

    ” 因為,眼下這個睡在他身邊的、模樣俊秀的小夥子,有個很不幸的毛病:夢遊症。

    在老家的時候,他有一次半夜裡起來,用劈柴狠揍睡在一旁的老爸。

    但被叫醒之後,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在此之前,雖然他也時常會睡迷糊,但畢竟沒發生過這樣的“暴力行為”。

    據說是因為那天來了個下鄉巡演的劇團,上演了一次動刀動槍的武戲,而他看得太入神了。

    因此,後來大家都提高了戒備,在他睡覺的地方,一件帶有危險性的物件都不放了。

     他來到“N亭”後,藤次郎也聽老闆說起過他有這毛病,可到目前為止,這種夢遊現象還隻目睹過一次。

     那天,老闆在半夜裡醒來,聽到有自來水放水的聲音,而且總也不停,就覺得奇怪,出來一看,見要之助正在洗腳。

    他人還是沒醒,任憑水不停地流出來。

    後來藤次郎聽到動靜後也起來看,還與老闆一起揍他呢。

     藤次郎躺在被窩裡正想着上次要之助夢遊的事,緊接着又聽見有人下樓梯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到了茅房那兒就停了,随之是“嘩啦”一聲拉開茅房的聲音。

    藤次郎不由得想象起那邊的奇妙景象。

     他原以為接下來會傳來茅房門關上的聲音,以及上二樓的腳步聲,卻不料那腳步聲竟然來到了他所睡的房間前。

    然後安靜了一小會兒,像是有人在外面窺探屋裡的動靜。

     藤次郎不禁瞟了要之助一眼。

    見他正背對着自己,似乎睡着了。

    可就在這時,移門外突然響起了說話聲:“阿要,阿要!” 聲音很低。

    但藤次郎聽到後不由得一驚。

    因為那正是美代子的聲音。

     不過要之助的身體一動也沒動。

     “阿要,叫你呢……這麼快就睡着了?” 由于屋裡沒有動靜,屋外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就回去了。

    随即又傳來了輕微的上樓梯的腳步聲。

     藤次郎按着又開始疼痛起來的肚子,呆呆地望着天花闆。

    過了一會兒,他轉向要之助喊道:“喂,喂。

    ” 可要之助毫無反應,也不知道他真的睡着了沒有。

     倘若此時要之助回應了藤次郎,或者藤次郎堅持将他搖醒,并與之交談一番,或許他們兩人中,日後就不會有人送命了吧。

    可事實上要之助一直沒睜開眼睛,藤次郎也并未将他叫醒。

     第二天,藤次郎聲稱肚子痛,睡了一整天。

     其實,比起肚子來,他的心更痛。

    他覺得一切都完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美代子畢竟與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再說她的房間裡還睡着另一個女侍呢。

    要說要之助在夜裡偷偷地溜進她的房間……還不至于吧。

     于是他決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在随後的一段日子裡,什麼都沒發生。

    不過也難說。

    因為雖說下定了決心,可等到晚上一躺下,他常常是立刻呼呼大睡起來了。

     但是,昨夜發生的事情,似乎是确鑿無疑的了。

     半夜裡,他突然醒來。

     因為有人突然将他頭頂上的一盞十二燭光[光度單位。

    日本昭和三十六年(1961)以前使用。

    現在使用堪(德拉)。

    1燭光大緻等于1堪。

    ]的電燈關掉了。

    也就是說,原本亮着燈的房間,突然變得漆黑一片後,他反倒醒過來了。

     這時,他聽到要之助在黑暗中與人說話的聲音:“沒事。

    那個做飯的,睡得像豬似的。

    ” 而另一個人,在吃吃地偷笑。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藤次郎在淺草公園的池塘邊散着步,心裡卻像揣着一團烈火似的,令他片刻不得安甯。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那麼明目張膽…… 光看要之助的臉蛋,仿佛他是個連一條小蟲也不忍傷害的好人,可誰又能料想到他竟會說出這種厚顔無恥的話,做出這種卑鄙下流的勾當來呢? 要說那女的自然是水性楊花,可那男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要之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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