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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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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盡管以“貓眼看世界”,但寫來寫去,創作主體還是人類中的一個“我”,或是人類的鄰居、地球上的另一個他(貓)。

    假如以全宇宙中的“我”或永恒中的“他”來觀察人類;更不知将寫出什麼樣的奇書了。

     小說在結構上也有突破。

    它以貓的視覺為座軸,可長可短,忽東忽西,并沒有一個有頭有尾的故事,也談不上情節進展的邏輯,讀來卻也津津有味。

    日本小說曾有散文化的趨勢,某些小說的散文化,是有欠充實的反映。

    而在《貓》,在當時,卻是一種具有魅力的創新。

    當然,老實說,作者最初并沒有想寫這麼長。

    由于首章轟動,編者要他續寫,他才鋪陳連載,這說明他并沒有通篇的完整構思,同時也說明如不是大家手筆,怎麼會寫得這麼左右逢源,随心所欲。

     在語言上,《貓》的格調既不全像《旅宿》那麼豪放空靈,也不盡是《明暗》那麼簡練凝重,更有别于《心》和《從此以後》那麼柔潤細膩。

    在這裡,剛柔兼用,雅俗并舉,變化多端,聲色俱豔。

    而且,将江戶文學的幽默與風趣、漢學的典實與铿锵,西方文學的酣暢與機智熔為一爐,以緻在語言的海洋中任情遊弋,出神入化。

    筆墨忽而精爍隽永,針針見血,富于哲理;忽而九曲十迴,浩浩大波,長于思辨。

    暫且摘引兩句景色和人物描寫的妙句。

    例如挖苦苦沙彌平庸的臉說:“假如春風總是吹拂這麼一張平滑的臉,料想那春風也太清閑了吧!”寫景:“給紅松林裝點過二三朱紅的楓葉已經凋零,宛如逝去的夢。

    ”“這聲音毫不留情地震撼着初春恬靜的空氣,把個風軟樹靜的太平盛世徹底庸俗化了。

    ”有的像諷刺詩,有的像寫意畫,各得其妙。

    總之,假如以一顆藝術的心靈去觸摸或感受他的作品,自然會體味到語言的色彩、聲韻,甚至字字都是個生命體。

     我國目前也正處觀念轉換時期,說不定貓公的觀察,對我們也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不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隻得任人評說了。

     窗外正大雪紛飛。

    東北雪總是那麼魁偉、憨厚,卻又沉甸甸、醉醺醺的。

    但願這些披盔帶甲的天兵天将,把貓公所詛咒的人間不平統通打殺。

    筆者将陪同讀者,乘上瑞雪的幻舟,遨遊一個夢裡的清純世界,何其快哉。

     那麼,讓貓愁貓怨見鬼去吧! 于雷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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