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走進這個奇特的場所。
我閉目合眼,反複做了幾次深長的呼吸。
說來荒唐,我真想聽一聽保爾-莫裡亞那由大型管弦樂隊演奏的《水色戀情》。
假如現在能夠聽到那首背景音樂,該是何等幸福,該獲得何等大的勇氣!理查德-克萊德曼也可以,眼下倒可以忍受。
羅斯-英迪奧茲-塔巴赫拉斯也好,胡塞-菲裡西亞諾也好,胡裡奧-伊格萊西亞斯也好,塞爾西奧-門迪斯也好,“帕特裡克家庭”也好,眼下都可忍受,隻要是音樂就想聽。
太寂靜了!即使米琪-米拉合唱團也可忍受,哪怕安迪-挪裡亞姆茲和阿爾-瑪爾蒂諾的二重唱也不妨一聽。
算了,我喝令自己。
簡直胡思亂想。
然而又不能什麼都不想。
隻要想即可,總得用什麼将腦袋裡的空白填滿。
恐怖之敵。
恐怖已潛入空白之中。
在篝火前手敲鈴鼓跳《彼利-金》的邁克爾-傑克遜。
甚至駱駝們都聽得忘乎所以。
頭腦有點混亂。
頭腦有點混亂。
我的思考在黑暗中發出輕微的回響。
思考發出回響。
我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将所有無聊的意象從頭腦中一掃而空,如此永無休止如何得了!必須采取行動,對吧?不是為此才來到這裡的嗎?
我下定決心,在黑暗中開始摸索着向右慢慢邁步。
但退腳還是不能運用自如,似乎不是長在自己身上的。
筋肉和神經也不能巧妙配合。
本來我想動退,而退實際卻沒動。
墨汁般的黑暗将我緊緊包在中間,進退不得。
黑暗無盡無休地延展開去,怕要一直達到地球的核心。
我是朝着地核邁進。
而且一旦到達,便再也無法重返地表。
還是想點其他的吧!如若什麼也不想,恐怖感勢必變本加厲地糾纏不放。
接着想那電影情節好了。
故事發展到哪裡了?到羊男出場那裡。
但沙漠畫面又到此為止,鏡頭重新拉回法老宮殿,金碧輝煌的宮殿,整個非洲的财富盡皆集中于此。
努比亞奴隸黑壓壓跪倒在地,正中端坐着法老。
畫外回響着類似米克洛斯-魯茲風格的音樂。
法老顯然焦躁不安。
“埃及有什麼在腐敗,”他想,“而且就在這宮殿裡,宮殿裡正在發生異常現象。
我已清楚感覺到了,務必一追到底!”
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移動。
并且思忖,那女孩兒居然能做到這般地步,實在令人佩服。
在猝不及防地被投入莫名其妙的黑暗中後,居然能獨自前往黑暗深處探個究竟。
就連我——況且我已事先聽說過有這樣一個離奇的冥冥世界——都如此心驚膽戰。
假如在事先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