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每天都這樣循環反複。
如此日複一日,迎來了因艾略特的詩歌和康特-貝西的演奏而出名的4月。
深夜自斟自飲之時,便不由想起同山羊咪咪的那場歡娛,那次掃雪。
那是奇特而獨立的記憶,同任何場所也不相接,同任何人也不相連,無論五反田還是喜喜。
它恍若一幕栩栩如生的夢。
盡管連任何細節都記得真真切切,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比現實還要鮮明,然而歸終不同任何存在發生關聯。
但對于我,則似乎求之不得。
那是在極其有限形式下的心靈契合,是兩人同心協力對邏想式幻覺的珍惜。
那仿佛像是在說别拘柬大家都是朋友的微笑,那野營之晨,那聲“正是。
”
我開始想像五反田同喜喜困覺的場景。
難道她也像咪咪那樣為五反田提供富有刺激性的服務?或者說那種服務是該俱樂部所屬女孩兒作為職業基本技能而掌握的專利?抑或是惟獨咪咪的個人發明呢?我不得而知,也不便向五反田請教。
和我同居時,總的說來喜喜在性方面是被動的。
我每次抱她,她是溫順地予以配合,但從來不曾主動出擊,或做出某種積極的表示。
被我懷抱之時,我感到喜喜是癱軟的,将全副身心沉浸在歡娛之中。
我對此也未曾有過不滿足。
因為盡情地摟她抱她實在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對我這已足夠了。
所以我怎麼也想像不好她向别人——例如五反田——積極提供技藝高超的性服務的場面。
當然,這也許是因為我想像力貧乏的緣故。
妓女對私生活和職業上兩方面的性活動是怎樣區分的呢?在這個問題上我全然揣度不出。
如同我向五反田說過的那樣,這以前我一次也沒同妓女睡過。
我同喜喜睡過,喜喜是妓女。
但我當時并非同作為妓女的喜喜睡,而是同作為個人的喜喜睡。
與此相反,就咪咪來說,我是同作為妓女的咪咪睡,而并非同作為個人的咪咪睡,所以即使把二者加以對比,恐怕也沒多大意思。
這一問題越是深究越是費解。
說起來,性活動這東西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屬于津神上的,在多大程度上屬于技術上的呢?在多大程度上屬于真情,多大程度上屬于做戲呢?充分的事先愛撫是發自津神,還是出于技巧呢?喜喜果真是沉浸在同我交歡的塊感之中嗎?她在電影中是真的在表演技巧,還是由于五反田手指撫摸背部而心蕩神迷呢?
真相與假相交相混淆。
譬如五反田。
他的醫生形象不過是假相,卻比真正的醫生還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