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來到那棟可以俯瞰攝政公園的公寓樓時,赫爾克裡·波洛稍稍放慢了腳步。
事實上,仔細地思考了一下之後他就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問題要問安吉拉·沃倫的。
他唯一想問她的問題還可以再等等……
确實沒有,實際上驅使他來這裡的隻是他心裡那種難以滿足的對于完整性的追求。
五個人——就應該有五個問題!這樣會顯得更好,能讓事情有個更為圓滿的結束。
啊,好吧——他得想出個問題來。
安吉拉·沃倫熱切地迎接了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她說:“你發現什麼了嗎?進展到哪一步了?”
波洛畢恭畢敬地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終于取得了一些進展。
”
“是菲利普·布萊克?”這句話的語氣一半是陳述,一半是疑問。
“小姐,此時此刻我還不想透露任何消息,因為時機還不到。
我來是想邀請你賞光去一趟漢考斯莊園。
其他人都已經同意了。
”
她眉頭微蹙,說道:“你打算做什麼呢?重現十六年前發生的事嗎?”
“也許,我們能從一個更清楚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
你會去嗎?”
安吉拉·沃倫緩緩地說:“哦,好,我會去的。
能再次見到那些人也挺有意思的。
也許,我現在再看他們的角度會比以前更清楚呢(就像你所說的那樣)。
”
“那麼你願意帶上你給我看過的那封信嗎?”
安吉拉·沃倫皺起了眉頭。
“那封信是我的私人物品。
給你看我有很好、很充分的理由,但我可不打算讓不太熟悉或者沒有同情心的人看到。
”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你願意按我說的去做嗎?”
“我不願意那麼做。
我會帶上那封信,但給不給他們看我要自己決定,我自認為我的判斷力不比你的差。
”
波洛無可奈何地攤開雙手,表示不再争辯。
他起身準備告辭,同時說道:“你能允許我問你一個小問題嗎?”
“什麼問題?”
“悲劇發生的那個時候,你剛剛讀過薩默塞特·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對嗎?”
安吉拉目不轉睛地瞪着他,然後說道:“我相信——啊,沒錯,你說得很對。
”她帶着毫不掩飾的好奇看着他,“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小姐,我想讓你明白,即使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我也能表現得像個魔術師一樣。
很多事情,不用别人告訴我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