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真的是保安又怎麼會連廁所在哪個方向都搞錯。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這屋子你别碰,通知刑警隊來人。
”
說完就朝山下飛奔,不明就理的童浩緊跟着追了出去。
“诶诶?怎麼回事?”老陳沖着倆人背影高呼,“你們這刑警隊的怎麼都一驚一乍啊?”
童浩三兩步就超過了孟朝,趕在他前面跑到了廁所。
一見守在門口的何園,他松了口氣。
“人呢?”
“裡邊呢,怎麼了?”
童浩手撐膝蓋,沖她艱難地擺擺手。
“不知道。
”
“不知道你跑什麼?”
緊接着孟朝也趕到了,捂着岔氣的肚子大喘氣。
“人呢?”
“裡面呢,”何園疑惑地盯着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對啊隊長,”童浩直起身子,“怎麼回事?”
調整好呼吸的孟朝将食指比在唇邊示意噤聲,招呼二人圍攏過來。
“我懷疑裡面那人不是保安。
”
“不是保安?”何園問,“那是誰?”
童浩已經明白了隊長的暗指,不合身的制服,剛好受傷的左臉,對公廁位置的不熟悉,他咽口唾沫,緊盯着公廁大門。
“這裡幾個出口?”
“就這一個。
”
“好,”孟朝示意童浩跟他進去,“你守住出口,我倆進去看看。
”
二人掀開塑料門簾,一前一後地拐進男廁。
這裡比别處冷些,頭頂的日光燈滋啦滋啦閃爍,忽明忽暗,右手邊四個隔間的塑料門緊閉。
孟朝故作輕松地吹着口哨,走到左側的立式小便池跟前。
“嘿,小夥子你上完了嗎?”
沒有回應。
“小夥?”
吱嘎——
孟朝邊說話邊悄悄靠過去推門,第一個隔間是空的。
他快速推開第二和第三個隔間,依舊沒人。
此刻他與童浩一左一右守住最後一個隔斷,推了推,廁所門反鎖,有人。
點頭示意後,童浩一腳踹開大門,轟隆聲響在過道裡回蕩。
“不許動!”
隔間裡沒有保安,也沒有倪向東。
他們面前隻有一個留有淺黃色尿漬的蹲坑。
白色瓷磚上兩個血手印向上延伸,伸向大開着的後窗。
“孟隊,他翻窗跑了。
”
孟朝追過去,寒夜冷風穿過窗戶打在他臉上。
無盡夜色中,他仿佛看見了倪向東慌亂逃竄的背影,融入20平方千米的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