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有本事,這麼多年的隐忍也算是有了回報。
說起寶珍,這幾年兩人并沒什麼逾矩的,在外人面前也隻說是同鄉,相互照應,從未以其他身份相稱。
他知道,她那是害羞。
如今他也攢夠了錢,足以回鄉蓋間新屋子,娶她,生一堆孩子。
等回鄉以後,他搖身一變又是那個受人尊敬的老師,不僅如此,他還親眼見識過大山外面的花花世界,這足以為他的身份更添上幾分金貴。
想到這裡,他歡欣鼓舞,買了一屜肉包子,騎上電動車,直奔寶珍宿舍樓下。
寶珍聽說他要來,早早在樓下等着,一襲吊帶連衣裙,兩條膀子露在外面,光潔如玉,卷發散在肩頭,人逢喜事,更是媚眼含春。
他一下子慫了,忸怩着,半天不知如何開口,倒是田寶珍先開了腔。
“我也正有事要跟阿哥說哩,”她甜甜地笑,“我尋着愛人了,馬上訂親了。
”
這招倒是新鮮,想不到寶珍如此有情調,竟先撩撥起他來。
“阿哥你不僅認識,還熟悉的很呢。
”
他心潮澎湃,強忍下激動,想繼續這戀愛遊戲,故意順着她追問。
“哦?是誰?”
她撥開發絲,笑得天真無邪。
“包德盛。
”
他愣住。
包德盛他是知道的,之前吃過幾次飯。
他極不喜歡這人,好酒,好吹牛,當然,他是有吹牛的資本的。
家裡承包了一整片甘蔗林,還有個叔叔在定城裡開廠子,一家人嚣張跋扈,字不識得幾個,錢卻掙得不少。
“他這人俗得很,”他急得轉圈,嘴上卻不肯露怯,“你喜歡他?”
“重要嗎?”
寶珍歪頭,圓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這單純勁倒給他問住了。
“怎麼不重要?怎麼能跟個全不愛的——”
“感情總可以培養的,”她哼一聲,“之前勸女子結婚時,不都這麼說?現在又反口?”
他張張嘴,卻全無活氣,像砧闆上等死的魚。
“阿哥,你是比我明白的,結婚好比合夥開買賣,講好價格,規矩,底線,然後各負其責,那這樁生意就總能做得下去,單憑愛?”
她收起笑,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你看看那些一心謀愛的,幾個好下場?”
“田寶珍,你怎麼能這麼想?世俗,勢利,你讀書就學了這個?簡直掉進錢眼兒去了!”
“那我來問你,若是廠長女兒跟我同時追求你,你要誰?”
“自然是——”
“不許扯謊,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