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恩,得了大赦,獲了大嘉獎,仿佛抵了一輩子的愁苦。
“我不行,我可不想為了‘好女人’這不疼不癢的三個字,耽誤了一輩子的熱鬧。
”
“田寶珍,我瞎眼看上了你!”他紅了眼,“你等着,你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這樣胡鬧,就不怕人嚼舌根?不怕後世唾棄?”
“有種到我面前講,我自有我的道理。
”她昂起頭,毫不畏懼地瞪回去,“至于死了,碑上刻些什麼字,我又看不見,管他做什麼?”
他見說不過她,又重想起自己的法寶——忍,便強壓着怒火,假意去拉她的手,作出一副和好的樣子。
可田寶珍不吃這一套,甩開他的手。
“這麼多年,我可是一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也沒有,能幫的也都幫了,給你的也足夠了。
“至于你背着我,嘀咕、算計些什麼,又做過什麼腌臜事,要我在這扯明嗎?”
“我做了什麼?你講清楚,别瞎扣帽子!”
他強撐面子,賭她不知道。
“呵,用不着什麼廠長千金勾你,一個按摩女就足夠收你了。
”
他徹底敗了。
紅着眼眶,垂下頭去,不再争辯什麼。
田寶珍也靜了下來,看見他手裡的包子,看見他額上滴下的汗,看見他沁濕的汗衫,心也軟了。
“阿哥,我問你一句,若我不打算做個圍着你轉的好女人,你還會娶我嗎?”
他苦兮兮地耷拉着眼,不做聲。
“不能就别說了,以後也别再見了。
”
田寶珍扭過身,重往宿舍樓走去。
身後忽地有誰叫住她,聲裡沾着淚。
“寶珍,那我怎麼辦?”他攥緊包子,“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呢?”
她立住腳,重新打量起這個男人,從頭至腳。
曾經動過心,可恨隻恨他自己不争氣,不上進,成日裡隻惦記着褲裆裡那點子事——他在外面胡搞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他許是個軟弱的好人,可她不是,也不願做,她自小有主見,很知道自己要些什麼。
她田寶珍這輩子要的,他給不了,包德盛也不見得給的全,都是跳闆,都是台階,都是向上爬的路。
她甯願舍了好字招牌,隻圖活個痛快,隻想成全自個兒。
是了,他倆本不是一路人,同行一程,已是緣分。
如今二人已漸行漸遠,剩下的路隻能各奔東西,她也不願再耽擱他的人生,不可強行挽留了。
因而田寶珍硬下心來,勾起嘴角,露出個頂漂亮的笑。
“你的幸福,為什麼要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