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不下去,醞釀着半晌,心中打鼓,邁步走到幾人跟前。
“兄弟,怎麼?”
包德盛雖狐疑,面上倒也是客氣。
他愣了,發現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什麼。
是啊,他一心想着跟包德盛對峙,可走到跟前才想起,是田寶珍先甩了自己。
然而,連日來的怨怼終要有個去處。
對,他跟田絕交斷然不會是自己的緣故,他并沒做錯什麼,思來想去,一定是包德盛從中做作梗,于是再次定了心。
“你不能娶寶珍。
”
包德盛喝得臉色酡紅,手裡還抓着杯子,困惑不已。
“為什麼?”
他笃定包在裝傻,不由得怒從心起,劈手奪過酒杯。
“你不配!”不知為何尖了嗓子,搞得氣勢全無,“你們根本不合适,你,你一點也不了解她!”
包德盛靠回座椅,眯起眼睛。
“呵,你倒說說看,誰配?誰了解?”兩指敲打着桌面,“我早知道你倆不簡單,說吧,到底什麼關系?”
“我們是同鄉,一塊兒打拼出來的。
”
“懂了。
”
包點點頭,拉開手提包,抓出一把錢,拍在桌上。
“補償。
”
“不是錢的問題!”
“就是錢的問題,”又是一摞,包臉上的神情愈發不屑,“還不夠?”
“包德盛,你别太張狂,不過是仗着叔叔,單憑自己本事,你算什麼?”
這幾句着實戳到了痛處。
包德盛乜了一圈,發了狠,抓出所有錢,直摔到他臉上。
“拿着滾!以後别再糾纏阿珍!”
他被兜頭砸懵了。
緩緩神,看見鄰桌一個男子停了酒,正朝這邊張望,瘦長面龐,似笑非笑。
他頓時變顔變色,想強行争回口氣。
“你敢侮辱人!”
他沖上來就要抓包的領口,可雙方人數懸殊,包的朋友圍上來一推,他整個人便摔在地上,唯一的襯衣也髒了。
“你自己先動手的。
”
包德盛站起身來,腆着肚子,金鍊子甸甸地挂在胸口。
他左右張望,順手抓起酒瓶,嘶叫着往前沖,可舉到高處,卻忽然懸住了。
“砸!”包德盛伸過頭去,挑釁地指着頭頂,“有種往這兒砸!”
他氣得手抖,卻也存着幾分理性,不敢真打。
“你等着——”
環了一圈,見鄰座男子此時完全側了身子,饒有興緻地上下打量他,眼一斜,左眉上的疤也跟着動,似是譏刺,似是跟自己打賭,賭他是個軟蛋,是個慫包。
他的血登時沸騰起來。
一咬牙,酒瓶掼在桌上,引得衆人驚呼,後退。
他顧不